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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
祁菁温声问:“主要是让你看看,皇后为何脸色如此苍白?”
“回陛下,皇后娘娘胎相安稳,龙胎康健无恙,并无异动。娘娘今日面色苍白、头晕体虚是因为登基大典流程繁琐冗长,立礼赶路耗时耗力,加之皇后娘娘身着厚重朝服、身心紧绷劳累,孕期体虚不耐劳顿,故而气血稍虚、身心疲惫,并无大碍。”
听闻孩子无碍,楚昼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彻底落下,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眉眼间的凝重尽数褪去,只剩温柔心疼。
他轻声追问:“是否需要开药安胎调理?”
“回陛下,无需用药。”太医躬身细致作答,“孕初三月最宜顺其自然、静养安胎,药石皆有药性,若非身体抱恙、病症必要,切不可随意服食,以免扰动胎气。且皇后娘娘虽在孕早期,但臣诊得出,此胎极好,龙胎康健,皇后娘娘只需静养着,多多歇息,补足饮食气力,静心休养几日便可全然恢复。”
“知晓了。”楚昼微微抬手,语气沉稳吩咐,“你退下吧,不得泄露。”
“臣遵旨!”太医郑重应下,躬身行礼,轻步退离殿外。
殿内重归安静。
楚昼低头垂眸,温热的目光牢牢落在怀中人的脸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柔声细语,满是心疼:“阿芙,身子既这般疲累,今夜的登基宫宴繁琐喧闹、耗时长久,你还能出席吗?若是撑不住,便只管歇息,无人敢言什么。”
沈冰清稍稍平复了气息,缓缓抬眸,眼底带着几分温婉的坚定,轻轻摇了摇头,温声道:“今日是陛下登基开国的首场宫宴,意义非凡,朝野百官尽数列席。臣妾身为皇后,自当伴陛下左右,与陛下一同接受百官朝贺,共贺新朝伊始。”
她稍顿,语气柔和妥协:“只是身子确实撑不住全程久坐喧闹,届时臣妾便提前离席回殿歇息了,还望陛下见谅。”
“好,都依你。”楚昼心头又是心疼又是动容,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缱绻的轻吻,轻声呢喃,“辛苦我的阿芙了。”
眼下三位长辈尽数在场,这般亲昵温存的举动直白坦荡。
沈冰清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羞赧地微微垂眸,耳根悄然泛红。
太后站在一旁,看着孙儿这般毫不掩饰的宠溺模样,无奈又慈爱地轻啧一声:“你这孩子,如今当了帝王,在长辈面前倒还是这般不知收敛。”
言罢,老人家笑意盈盈,满心都是皇嗣将至的欢喜,慢悠悠转身先行离去,留足空间给年轻夫妻。
楚泽黎与祁菁相视一眼,眼底皆是了然温和的笑意。
楚泽黎轻咳一声,带着几分长辈的打趣从容开口:“行了,朕与你母后也走了。你们要腻歪便抓紧时辰腻歪,莫要耽误了晚宴时辰。”
语罢,两人并肩含笑离去,将这满室温柔静谧,尽数留给相携相依的新晋帝后。
楚昼见她眉眼间仍带着未散尽的倦意,心底疼惜不已,小心翼翼扶着她缓缓躺卧在软榻之上。
“阿芙,你先躺着歇息片刻。”
安顿好沈冰清,他即刻直起身,转头对着殿外候立的内侍低声吩咐,语气稳妥细致:“即刻传清淡膳食入内,让皇后先垫垫肚子。”
沈冰清轻轻缓吸一口气,压下残存的几分昏沉,身子微微向内挪了挪,腾出身边的位置,眸光柔软缱绻,轻声黏着他道:“夫君陪我。”
满是依赖眷恋。
楚昼心头一软,所有帝王威仪尽数消融,只剩下对她的万般纵容,温声低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