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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有余还补充了一个条件,就是让各州县适龄孩子,七岁到十二岁,强制入学。
不上学的,家长罚银子。
这下大殿里真炸了。
礼部李郎中第一个站了出来,急得声音都劈叉了:
“皇上,强制入学?不上学罚家长银子?这、这从古至今也没这规矩啊!”
都察院左都御史,憋了许久,从免田税开始,他就一直憋着。
现在终于憋不住了,从位置上站了出来:
“皇上,纸笔由朝廷发,这得多少银子?全国州县加起来,适龄孩童少说几十万!”
他话刚说完,一个老翰林也跟着站了出来,颤颤巍巍地开口道:
“皇上,男女同校,成何体统?女娃子家家的,念什么书?”
自古以来都是女主内,男主外,官方正经学制、科举通道,也都是只对男子开放,女子要是上学了,岂不是乱套了。
再说女子上这么多学做什么,又不能考科举。
陈有余料到自己提出男女必须上学的主张,会遭到很多人的反对。
所以等他们吵吵完了之后,他才拿手敲了敲御案:
“你们一个个说,礼部郎中,你先说,强制入学怎么没规矩了?朕问你,孩子不念书,长大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被人坑了都不知道,这算有规矩?”
礼部郎中张了张嘴,半天回答不上来。
皇上确实说得在理,他竟无言以对。
陈有余见礼部郎中没话说,又转向方慕直:
“纸笔银子的事,朕算过了,一刀纸二十文,四支笔三十文,一块墨十文,一个孩子一年花六十文,全国适龄孩子算四十万,一年两万四千两,盐铁专营清出来的银子拨一成出来,两万四千两够使了。”
这笔账,他早就算好了,两万四千两,虽说是一笔不小的花费,但跟大晟未来相比,这点投入算不得什么。
而且他私库里有许多银子。
与其被财产清零,倒不如全都花出去。
花出去,也会双倍返还回来,越花越多。
说完,他又转向那个老翰林:
“男女同校的事,朕没说要同校,女娃子单独设班,女娃子念了书,往后嫁了人,管家算账教孩子认字,哪样用不上?朕问你们,你们家里那些夫人太太,有几个能自己看信写信的?想给娘家捎句话都得求人,这算体面?”
此话一出,大殿里都安静了。
陈有余说的这些的确是现实存在的问题。
他们也有妻女,虽说基本都识字,但是识的也不多,只够管账管家。
要是能让家中的女娃跟男娃一样,从小就去官学读书,也不用单独请夫子。
赵阁老听到这,实在忍不住了,也站了出来,跟陈有余算了一笔账:
“皇上,先生的事老臣替您算算,全国州县加一块儿,一千四百多个县,每个县至少设两所官学,一所县学一所乡学,就是将近三千所。”
“每所至少两个先生,得六千个先生,落第举子一年才多少人?撑死了两千,缺口四千,从哪里补?”
而且所有夫子的束修,都是由朝廷出,这又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这个问题,陈有余早已想好了主意:
“朕想好了,头一年先在直隶和山东,河南三个大省铺开,一千所官学,先生从落第举子和老秀才里挑,挑够了先办起来,第二年再往南边开设,第三年全国实施。”
教育虽说是大事,但急不来。
说着,他扫了一圈大殿,继续说:
“先生不够的地方,一个先生带两个班,上午教大孩子,下午教小孩子,朝廷给双倍月钱。”
说到后面,他又补了一句:“朕还打算办个师范学堂,专教怎么当先生,教出来的先生考试过关了才准派出去。头一期先在京里办,先招三百个落榜的秀才,半年结业,往后每年招两期。”
多少人考了一辈子还是个秀才,把这些人招去培养培养当夫子,绝对是个不错的去处。
在私开学堂和被朝廷任用两个选项中,很多人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第二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