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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叫人雕的,皇后一块你一块,上头刻的是同心永结。”
陈守田瞅了一眼那玉佩,抬了抬下巴,有些得意:
“银的戴着结实,不碎,而且这可是你娘留下的。”
承安帝瞥了他一眼:
“朕这是上好的和田玉。”
陈守田说:“玉是好看,可一磕就裂。”
承安帝哼了一声:“朕挑的玉能裂?”
陈守田说:“那谁知道,万一呢。”
俩老头就玉会不会裂这事,说道了好半天。
礼部尚书周怀仁站在底下,抬头看了看日头,急得直搓手。
巳时三刻眼瞅着就要到了,可上首那两位还没说完的意思。
赵秉衡拿拐杖轻轻杵了杵他:
“你上去催催?”
周怀仁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赵大人您饶了我吧,一个是太上皇,一个是皇上的亲舅舅,我上去催?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裴峥在旁边捋着胡子笑:
“再等等,再等等,误不了。”
几位大臣说话间,承安帝跟陈守田又掰扯上了。
承安帝说:
“余娃,朕跟你说,立后大典你办完了,明日头一件事带着皇后去太庙告祭祖宗,规矩不能少。”
陈守田接话:
“告祭完了别忘了带你媳妇回陈府吃顿饭,你爹我让厨子炖了只鸡,自家养的,比御膳房的香。”
承安帝皱了皱眉:
“朕的御膳房什么鸡没有?”
陈守田说:
“那不一样,我那是散养的,吃虫子长大的。”
承安帝说:“朕御膳房的鸡也吃虫子。”
陈守田说:“那能一样?我自个儿喂的。”
李公公在旁边小声提醒:
“太上皇,吉时快到了……”
承安帝摆了摆手:
“急什么,朕还没说完呢。”
他转头又跟陈有余交代:
“你那几个妃子,位份定了就定了,可皇后是正宫,往后宫里的事你得让皇后拿主意,别今日听这个明日听那个的。”
陈守田赶紧补一句:
“对,这个倒是在理。”
周怀仁在底下急得直跺脚,凑到赵秉衡耳朵边上:
“赵阁老,要不您去说一声?您三朝元老,太上皇给您面子。”
赵秉衡拿拐杖戳了戳地砖:
“你瞧太上皇那架势,像听劝的样吗?再等半炷香,半炷香要是还不完,我们再……”
他话没说完,承安帝终于把话头收住了:
“行了,朕说差不多了,你赶紧去办正事。”
陈守田还意犹未尽,张嘴还想说,被承安帝拿胳膊肘杵了一下:
“吉时误了,你赔?”
陈守田把嘴闭上了。
陈有余这才得以脱身,走到大殿中间继续接下来的仪式。
周怀仁赶紧冲礼官使眼色,礼官扯着嗓子喊:
“吉时到,拜天地。”
殿门外头鞭炮齐鸣,鼓乐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