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反误导·心在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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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在开始,完全绕过陆渊的情报渠道。

他去找了秦烈——不是交代全部真相,只是要独立的情报渠道。

出征后第七十八天。

上午,沈珩做了一个决定——从现在开始,完全绕过陆渊的情报渠道,

只通过独立渠道收集信息。

独立渠道有三个:第一,秦烈的军事情报网,

秦烈的斥候和情报人员是砺国军方的人,和陆渊没有关系;第二,

林清的离国情报网,林清在离国有自己的消息来源,不受陆渊影响;第三,

沈珩自己的调查,亲自去查,亲自去看,亲自去问,不经过任何中间人。

二十年了,”沈珩看着窗外,“从现在开始,我要用自己的眼睛看。

该去找秦烈了。沈珩去找秦烈。

他没有告诉秦烈全部真相,他只说:我在调查一些旧事,需要你的斥候帮忙,

但这件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秦烈看着沈珩,没有出声。

秦烈说:“你不用回答,我看得出来,你最近看他的眼神变了。

”沈珩说:“我需要你的斥候帮我查几件事。

第一,凌国军情司‘北堂‘的真实身份。

第二,北门守将顾衡在灭燕前的所有活动记录。

第三——”他停了片刻,“顾衡有没有后代。

”秦烈应了一声,没有多问:“我安排人去查,需要多久?

”沈珩说:“越快越好。

”秦烈走出营帐之前回头看了沈珩一眼:“你确定要查到底?

”沈珩说:“我确定。”秦烈沉默了片刻。

沈珩说:“有些事知道之后确实回不去了。但不回去更好。

至少,不用活在一个编好的故事里。

”秦烈沉默片刻:“陆渊跟你二十年,你查他,心里没疙瘩?”沈珩说:“有。

每天都有。”他低下头:“但我更怕我自己。

我怕我查到最后发现,这二十年我的判断全是错的。

那样的话,我不光是失去了一个兄弟,我还失去了对自己的信任。

”秦烈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沈珩异样的东西,像是认同,又像是更深的担忧。

“有些事,知道了就回不去了。”秦烈说。

沈珩一句话也没说,秦烈的话让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他查到了真相,他打算怎么办?如果陆渊真的是灭燕内应,他打算怎么办?

如果沈鼎真的出卖了燕国,他打算怎么办?揭发?报复?原谅?他不知道。

但他明白一件事——他必须先知道真相,然后才能做决定。

不知道真相就做决定,那是赌博。沈珩在营帐里起了身。

秦烈最后那句话还在他耳边转——有些事,知道了就回不去了。他当然知道。

他知道“回不去”的意思——知道真相之后看人的眼光。

他看陆渊的眼光已经变了,从兄弟变成了嫌疑。

如果真相证实了,眼光会从嫌疑变成什么?敌人?陌生人?

还是一个他认识了二十年却从未真正认识过的人?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不管回不回得去,他都必须往前走。不走,才是真的输了。

沈珩给林清写了第二封信,内容比第一封更具体。

林兄,上次所托四事,有进一步方向,请重点调查以下内容。

一、顾衡在灭燕前一个月的夜间出行记录,他去见了谁,在什么地方。

二、‘北堂‘这个代号在凌国军情司内部的使用记录,谁在使用这个代号,

是代号还是真名。三、顾衡的家族背景,特别是他的婚姻状况和子女信息。

四、燕国王室寝宫在灭燕当天的守卫部署,谁下的命令,守卫被调到了哪里。

此事万分机密,阅后即焚。信使走了,沈珩站在驿馆门口看着信使的背影。

他知道这封信比第一封更危险,如果被陆渊的人截获,

陆渊就会知道沈珩在查什么。但他没有选择,他必须赌,赌信使不会被截获。

为了降低风险,沈珩这次没有用秦烈的信使,他用了一个自己培养的线人。

一个砺国的行脚商人,经常在各国之间跑商,不容易引起注意。

这个线人不知道信的内容,只知道把信送到离国的一个指定地址。

沈珩给了他双倍的报酬,让他走一条偏僻的路线,避开凌国的边境关卡。

信使出发后,沈珩回到驿馆,他需要等待。

等待秦烈的斥候查到北堂和顾衡的信息,等待林清的回信。

两个方向,两条线索,也许能交叉验证出真相。

“北堂就是顾衡,”沈珩对着墙壁说,“如果这条也证实了,

灭燕的拼图就只剩下最后几块。”“最后几块。

”他又念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期待。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沈珩决定做一件事——整理所有A类线索,

画一张完整的灭燕时间线。

从灭燕前一年到灭燕后三年,每一天发生了什么,谁做了什么,谁见了谁。

一张完整的时间线也许能帮他发现之前忽略的细节。

当天晚上,陆渊又来了,他提着一壶酒和一碟卤牛肉。“又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陆渊把酒和肉放在桌上坐下来,”你最近瘦了不少,是不是吃不好?

沈珩说:“还好。“陆渊给他倒了一杯酒:“喝点,暖暖身子。

”沈珩接过酒杯喝了一口,酒是温的,陆渊提前把酒热过了,

他以前也经常这样做。

在离国的时候,每次沈珩加班到很晚,陆渊就会端一壶温好的酒过来。

陆渊开始聊天,聊药材铺的生意,聊城南新开的一家饭馆,聊最近天气变冷了。

全是日常琐事,没有一句提到灭燕,没有一句提到调查,没有一句提到张远。

城南那个羊肉馆你吃过没?”

“陆渊给自己也倒了杯酒,”肉炖得烂,汤也浓,你这阵子瘦得厉害,

该去补补。

沈珩说:“没空。”“你哪次有空?

”陆渊笑了笑,端起酒杯碰了碰沈珩的杯子,“兵事再忙也得吃饭,你不吃饭,

脑子转不动,万一哪个计策算漏了怎么办?

”沈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放在以前,他会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