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两个名字·门缝里的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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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沈珩一旦知道了。

可能会威胁到顾衡和顾渊的安全。

顾衡要藏的是军情司。

如果是凌国军情司——

军情司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灭燕的真相。

因为真相暴露会影响凌帝的声誉和军情司的运作。

军情司要藏的是凌帝的脸面。

三个可能的任务下达者,三个不同的动机。

沈珩想不透是哪个。

但陆渊的保护和操控是同一个任务的两个面。

保护沈珩的安全。

同时保护灭燕的真相。

两个目标互相矛盾。

但陆渊同时执行了二十年。

一个人能同时执行两个互相矛盾的任务二十年吗?

能。

只要他足够聪明,足够耐心,足够——孤独。

沈珩想到了陆渊深夜自言自语的那句话。

他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这句话现在有了新的含义。

陆渊在确认——沈珩还不知道真相。

沈珩不知道真相,陆渊的任务就还在。

沈珩不知道真相。

陆渊就可以继续保护他。

他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这句话不是抱怨,是庆幸。

沈珩写完还原,放下笔。

他看着那张纸。

纸上写满了字。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他的父亲沈鼎,没有出卖燕国。

是在救他。

他的母亲还活着,在离国,但不能见他。

陆渊,本名顾渊,顾衡的儿子。

凌国间谍的儿子。

保护了他二十年。

沈珩把还原折好。

放进衣服内侧的口袋。

和母亲的信、铜钥匙、A类线索放在一起。

他起身。

对自己说。

真相已经还原了。

但还原不等于结束。

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和陆渊谈一谈。

不是对质,是谈一谈。

问清楚一切。

沈珩转身走出驿馆。

往城南走,去药材铺。

路上他经过城南小巷。

经过那间旧房子。

他找到母亲信和铜钥匙的地方。

他停了片刻。

看着那间旧房子的门。

门还是没锁,和上次一样。

他走了进去。

瞥了一眼院子里的那口井。

油布包就是从那口井里拿出来的。

他走出旧房子,继续往药材铺走。

药材铺在城南的街道上。

门面不大,但很干净。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

上面写着丰裕号三个字。

沈珩靠在门口,看着那块木牌。

二十年了,这块木牌一直在这里。

他推开门走进去。

药材铺里弥漫着当归和白术的味道。

柜台后面没有人。

后院传来碾药的声音。

沈珩穿过药材铺,走到后院。

陆渊靠着椅背坐在一个小凳子上。

面前放着一个药碾子,正在碾药。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

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沈珩站在后院的门口,看着陆渊的背影。

灰色的布衣,宽壮的身形。

和梦里那个男人不一样。

梦里那个男人更宽,更壮。

陆渊停下了碾药的动作。

他没回头,但他清楚沈珩来了。

来了?

陆渊说,声音很平静。

后院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沈珩吸了口气。

他看着陆渊的背影。

看着陆渊碾药的手。

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旧疤。

从虎口延伸到指根。

和城防图背面那个模糊的字旁边画的食指上的疤一模一样。

沈珩开口了。

他只说了三个字。

陆渊的手停了。

药碾子在他手里。

一动不动。

后院里悄无声息。

他开口了。

三个字。

后院里悄无声息。

二十年的账,三个字就够了。

陆渊没有说话。

没有说话——

因为说出来的话,比藏着的更危险。

人在最清醒的时候。

不是想通了什么。

而是知道了什么想不通。

沈珩和陆渊,谁在说谎?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一尊被时间定住的雕塑。

陆渊的心思,能猜透几分?

那个位置,空着给谁的?

那个人,到底站哪边?

安静让人不安。

因为安静的时候,心里的话声音最大。

*(第41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