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民众不再盲信效率神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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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看了他一眼:“这比喻有点怪,但记得住。”

媒体也开始变。过去报道 AI 产品喜欢写“效率提升百分之多少”,现在会加问一句:错误纠正机制是什么?人工复核保留了吗?用户能拒绝吗?数据如何处理?企业发布会不再只靠炫技就能过关,记者提问变得像社区课优秀毕业生。

有一家平台发布“全自动养老评估系统”,被记者连问五个问题:老人不会线上操作怎么办?照护需求变化如何人工核实?模型训练数据是否包含农村老人?家属能否查看评估依据?误判后补偿机制是什么?发布人脸色越来越白,张磊看直播说:“这届记者上过林姨课吧。”

林桂兰说:“别乱认学生。”

效率神话退潮后,人们也开始重新看见慢的价值。排队仍然烦,复核仍然麻烦,纸质说明仍然不如弹窗炫酷,但如果这些慢能换来一次解释、一次纠错、一次确认,大家开始愿意给它一点位置。

何春梅在社区分享会上说:“我以前也希望什么都快。后来才知道,有些快,是快点把你拒了。”

这句话让很多人沉默。

老王后来总结得更粗:“快是好东西,但别快到不认人。”

林凡把这句写进笔记。民众成长不是人人都懂算法,也不是人人都反对效率,而是大家终于不再把效率当神。一个社会只要会问“快给谁看,慢保护谁”,就已经比过去清醒很多。

资本游说还会继续,平台话术还会翻新,智能产品还会一代代换皮。但普通人不再那么好糊弄了。张磊的小店里,越来越多顾客进门第一句话不是“帮我选哪个”,而是“帮我看它凭什么”。这句话让张磊每次都想鼓掌。

他在黑板上写:效率很好,别让它单独开车。

林桂兰看完,说:“又开始了。”

张磊说:“这是治理诗。”

苏晓路过,评价:“不宜入法,但可以贴。”

社区后来做了一次“效率体检”活动,专门让大家拿身边的智能服务来问三句话:快在哪里,错了怎么办,谁来负责。老王拿来一个自动缴费服务,说它快得连自己都不知道扣了什么。赵姨拿来一个团购退款页面,说它慢得像在等她放弃。林桂兰把两张纸贴在一起:“你们看,快慢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人有没有数。”这堂课之后,很多人不再一听“极速”就兴奋,也不再一听“人工”就嫌弃。他们开始知道,真正好的服务,是该快时快,该慢时说得清楚。

活动结束时,社区书记本来准备总结“效率与权益的辩证统一”,话到嘴边被林桂兰拦住:“你就说以后别光看快。”书记从善如流,改成:“以后别光看快。”大家鼓掌,掌声比前一句设想中的术语热烈得多。张磊说:“书记,您今天人话浓度达标。”书记说:“多亏你们把我稿子吓短了。”

老王回家后还把这句话贴在路由器旁边:别光看快。网速除外。

林桂兰看见后说:“这例外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