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林凡苏晓谈要不要孩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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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和苏晓谈要不要孩子,是在一个非常不浪漫的晚上。

那天他们刚把厨房水槽修好。准确地说,是苏晓查说明、林凡递工具、两个人一起把一个小垫圈换掉。修完后,林凡得意了三分钟,水龙头又滴了一滴。苏晓看着那滴水,说:“还有一处没拧紧。”

林凡说:“你不要把家庭维修也做成审计。”

苏晓说:“漏水不因你情绪稳定而停止。”

他们重新拧了一遍,终于不漏。两个人坐在厨房地上,旁边放着扳手、纸巾和一只被吓得自动退到角落的扫地机器人。林凡忽然笑了:“如果以后有孩子,他看到爸妈修水槽,会不会觉得我们很原始?”

苏晓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个问题像一颗小石子,落进两个人都绕开很久的水里。

他们不是没想过。只是过去三十年太乱,风口、崩塌、追责、修复、论坛、制度、旧账,一件事接一件事,未来总被推到下一个待办事项后面。现在世界终于慢了一点,生活把那个问题重新放到他们面前:要不要把一个新的人带到这个仍然不完美的时代里?

苏晓没有马上回答。她把扳手放回工具箱,按大小排好,像这样能让问题也整齐一点。

林凡说:“我不是催你。”

苏晓说:“我知道。我也在想。”

他们把客厅灯调暗,坐到餐桌旁。桌上有林桂兰送来的豆腐干,张磊硬塞的“人话小店纪念杯”,还有一本苏晓的手账。林凡拿起杯子,看见上面印着一句:本店不快,但尽量不把人落下。他说:“这杯子真丑。”

苏晓说:“但句子还行。”

谈孩子这样的大事,如果按苏晓的习惯,应该列风险、条件、资源和长期影响。她确实拿出了纸。林凡看见标题写“未来家庭讨论”,差点笑出声。

“你真的要开会?”

苏晓看他:“你想即兴决定?”

林凡举手投降:“开。家庭会议第一届第一次。”

苏晓写下第一项:我们是否想要孩子。这个问题最简单,也最难。林凡想了很久,说想。他不是想要一个“延续”,也不是想证明生活彻底恢复正常。他只是想到,如果有一个孩子,他愿意教他看路牌、削铅笔、问来源、修水槽,告诉他工具很好,但人要自己站着。

苏晓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想过。”

她说这句话时很轻。她不是那种会把温柔摊在桌上的人,但林凡听得出来,那里面有期待,也有害怕。

第二项:我们害怕什么。

林凡说:“害怕世界还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