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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上船,先把脸换了,倒是很符合佟裁缝的作风。
石景川先将通讯器取了下来,其余三人也照做。侍从将东西分别放进小盒子,在盒盖上贴好编号,又将对应的手环递给他们。
“离船时,凭手环领回物品,请各位妥善保管。”
祈衡将手环扣好,拿起其中一张女人的脸。
细长的眉毛,微微上挑的眼尾,嘴唇涂得鲜红。哪怕还没戴上,只看这些五官,也能看出是张美艳的脸。
面具出乎意料地柔软,指尖托住的地方向上鼓起,松开后又缓缓垂下。祈衡将它覆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贴住鼻翼和嘴角,让她下意识抿了抿嘴。
侍从适时递来一面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眉目艳丽,红唇紧闭。祈衡把耳边翘起的一角按平,再看时,那张陌生的脸便完整了。
漂亮是漂亮。
就是有种自己的脑袋被塞进了别人脑袋里的感觉。
唐栖挑了另一张女人的面具。
那张脸的轮廓偏中性,眉毛平直,鼻梁挺拔,嘴唇薄薄的,戴上后显得很冷淡。她将蘑菇头下压住的碎发拨出来。
石景川选的是一张面容冷峻的男人脸,眉尾带着一道浅疤,下颌覆着短短的胡茬,配上他高大的身形,看起来比原先年长了不少。
罗枫剩下的那张则圆润得多,两颊饱满,嘴角天然上翘,鼻子,两根指头那么一捻,原本憨厚的一个人,居然凭空多了几分狡诈。
见众人换好皮,侍从领着他们过了栈桥,登上皇后号。
船内铺着厚厚的地毯,鞋底踩上去,脚步声便被吞掉了。大厅中央的楼梯向两侧弯曲,扶手上缠绕着金色枝叶,穿着礼服的侍从托着酒杯,在来往的客人之间穿行。
比起岸上,这里可热闹多了。
一群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正站在甲板上眺望大海,或嬉笑,或聊天。他们身下是一片黑色的海水,光线射不透水面,总感觉海底藏着什么深渊巨口。
已经是傍晚,风有些冷。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张人皮贴得太紧,祈衡总觉得脸上有些闷。
在跟着侍从往前走的时候,祈衡悄悄发动了血海。她的感知范畴是十米,但这艘游轮足足有几千平方米的面积,总共十二层。
她只能感知到十平米内,大概有二十多个人。再远的地方,她就感知不到了。
没想到唐栖直接问:“这艘游轮上有多少人?”
侍从回答:“服务人员总共有三百名,今天的游客则是九十九名。但是,更多的‘旧客’就不清楚了。”
“旧客?这是什么意思。”祈衡问。
“旧客就是原本的客人舍不得走,偷偷留在了我们游轮上,久而久之,就成了旧客了。”侍从微微一笑,“毕竟,我们皇后号可是圣洁的天堂,有人舍不得离开天堂,很正常。”
电梯旁竖着一块镶金的指引牌。
星光厅、幻梦剧场、金狮厅、镜厅、蔷薇宫……每一层都有自己的名字,金碧辉煌。
领路的侍从在这里停下,朝旁边招了招手:“男宾请前往六层金狮厅,两位女士去九层蔷薇宫。”
要分开?
罗枫看看分别停在两边的电梯,挑了挑眉:“还真要分开?我们四个可是一起来的。”
“正因为是一起来的,才更该分开玩一玩。”侍从微微一笑,“诸位有所不知,来我们船上的,有不少是一同来度假的未婚夫妻。难得有机会,谁不想在走进婚姻的枷锁之前,最后放纵一次?我们也希望每位客人都能尽兴,不留遗憾。”
石景川点点头:“既然这样,那就遵守规则吧。”
这艘游轮里的水有多深,他们还不知道,不过四个人都有自保的本事。祈衡抬眼记下指引牌上的楼层,跟着唐栖走进了通往九层的电梯。
轿门缓缓合拢。隔着渐渐收窄的门缝,她看见石景川和罗枫也进了对面的电梯。石景川冲她们点了点头,祈衡回了他一下。
两扇门先后关上。
? ?抱歉今天发得晚,因为我的小狗去世了。它是一只14岁的老年边牧,得了鼻腔癌,昨夜鼻腔内的囊肿破裂血流不止。它哀嚎了一整夜,我也陪了它一整夜。我本以为我们还会有很多的时间,我给它才买了两套小衣服,才一口气煮了十个蛋,准备每天喂它两个,可它就这样突然发作。我看到它用脑袋撞地板的时候心如刀绞,最终选择了安乐死。看着它在我怀里失去呼吸,我真的很后悔没有好好陪它。外出大学、工作,直到归乡,我陪它的时间满打满算还不够三年。可它却用它的一生来陪伴我。它最后满脸是血,已经虚弱的连站都站不起来,可是当我去上厕所的时候,它还是颤颤巍巍地来到门口守护我,就像过去无数个日夜一样。写到这里,我已经泣不成声,我的小狗,我好后悔以前对你没有足够的耐心,烦你总是一直一直的缠着我,将你沾满口水的下巴放在我的裤子上,烦你是个掉毛怪,家里到处都是你的狗毛。可这一刻,我真的希望你能回来,我愿意每天都给你煮鸡蛋吃,买肉包子吃,偷小猫的零食给你吃。现在,我只有三只猫,没有那只大傻狗了。晚安,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