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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三,你来掌舵,沿着这个方向,一直往对岸划,别偏。”
“看到对岸有手电筒闪三下,就是接应的人。”
“回闪两下,他们就会靠过来。”王野指着黑暗中江对岸某个方向,“记住暗号,三长两短。”
“记住了,王哥!”
韩三用力点头,将帆布包紧紧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握住了冰冷的船桨。
“走吧,一路顺风。”
王野拍了拍韩三没受伤的肩膀,又看了一眼光头和昏迷的柱子,“保重。”
韩三红了眼眶,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嗯”了一声,和光头一起,奋力划动船桨。
小木船缓缓离开岸边,融入漆黑的江面,很快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最后连轮廓也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与江雾之中。
王野站在岸边,目送着小船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冰冷的江水气息混合着夜风的寒意,包裹着他。
直到张强低声提醒:“王哥,该走了,这里不能久留。”
王野这才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四人迅速上车,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倒出柳树林,沿着来路返回。
车上无人说话,气氛压抑。
送走了伤员,解决了后顾之忧,但每个人心头都清楚,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漠河镇里,失去了冷锋的“冰刀”余党绝不会善罢甘休,那个神秘的“刀哥”即将归来,警方的调查网也正在收紧。
面包车悄无声息地驶回公司后院时,已是后半夜。
漠河镇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在寒夜中沉睡着,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在黑暗中无力地闪烁。
王野让张强和刘猛去休息,自己却毫无睡意。
他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就着昏黄的台灯,慢慢擦拭着一把缴获的、保养得很好的马卡洛夫手枪。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保持着清醒。
他知道,暂时的平静只是假象,更大的风浪就在眼前。
警方不会放过任何线索,“冰刀”的余孽更不会甘心失败。
他必须提前想好每一步应对措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公司的大门就被人敲响了。
敲门声不重,但很坚持,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意味。
刚子跑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警察,后面还跟着一个便衣。
正是镇上派出所的所长赵建国和两名民警。
“警察同志,这么早,有事吗?”
刚子心里一紧,但脸上还是堆起笑容。
“王野在吗?”
“找他了解点情况。”
赵建国语气平淡,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院子。
“在,在,您稍等,我去叫王哥。”
刚子连忙转身往里跑。
王野早已听到动静,不慌不忙地将手枪收好,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迎了出来。
“赵所长,稀客啊,这么早过来,有什么指示?”
王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客气,仿佛只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商人突然见到警察上门。
赵建国打量着王野,这个二十出头的边贸商人,在漠河也算是个有名有号的人物,平时看着和气生财,但眼神深处总有一股子让人看不透的沉静和狠劲。
他开门见山:“王野,找你了解点情况。”
“关于‘冰刀’的冷锋,你认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