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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潜伏在黑暗中的猎手,耐心等待着猎物踏入陷阱。
远处,传来了隐隐约约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两束昏黄的车灯划破了黑暗,朝着这个方向驶来。
引擎声在寂静的冬夜里格外清晰,伴随着轮胎碾过冻土的嘎吱声,越来越近。
两束车灯在颠簸的路上摇晃,最终停在了“冰刀”老窝的院门外。
王野屏住呼吸,身体在排水沟伏得更低,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那辆小巴。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几个人影骂骂咧咧地跳下车,在车灯映照下,显得影影绰绰。
有人踢了踢冻僵的脚,有人点起了烟,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
接着,一个略显佝偻、但步履沉稳的身影被簇拥着下了车,那人裹着厚重的军大衣,看不清脸,但王野的心脏却猛地一跳——是“刀哥”!
即使隔了一段距离,王野也能感觉到“刀哥”身上那股压抑的戾气。
他身边的人,也都不是善茬,动作间带着彪悍和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妈的,这鬼地方,冻死老子了!”
一个粗嘎的声音抱怨道。
“少废话,赶紧进屋!”
另一个声音呵斥道,听起来像是“刀哥”身边的亲信。
留守的人听到动静,从偏房里跑了出来,点头哈腰地迎上去:“刀哥,您回来了!一路辛苦!”
“嗯。”
“刀哥”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声音嘶哑低沉,“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安排好了!”
“屋里烧了炕,热乎着呢!”
“酒菜也备下了,就等您回来!”
“刀哥”没再说话,径直朝着主屋走去。
他身边那七八个生面孔,也鱼贯而入,只留了两个人在院子门口警戒。
王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到“刀哥”推开了主屋的门——正是他刚刚布置“礼物”的那扇门。
那扇门被他虚掩着,只是轻轻挂在锁鼻上。
“刀哥”似乎顿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锁,但并未在意,大概以为是留守的人为了方便没锁,或者锁坏了,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其他人也跟了进去,最后进去的人随手带上了门,但估计没锁,因为屋里很快传来了搬动椅子、放东西和骂骂咧咧的声音。
两个留下警戒的人,在院门口抽着烟,聊着天,不时跺跺脚驱寒,并没有在院子里仔细巡视,更没发现排水沟里潜伏的杀神。
王野默默计算着时间。
从他设置好那个简陋的发条延时装置到现在,大概过去了二十多分钟。
按照他预设的半小时左右,留给屋里那些人“团聚”和“商讨大事”的时间,不多了。
他能隐约听到主屋里传来的说话声,但听不真切,似乎有人在汇报什么,然后“刀哥”在咆哮,拍桌子,声音充满了愤怒和狠戾。
显然,冷锋等人的死讯,以及地盘的损失,让这位“刀哥”暴怒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