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循序渐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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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退后一步,把位置让给了顺子。

顺子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拉过另一把折叠椅,在刘大锤面前坐下来,距离不远不近。

既不会让刘大锤感到被逼视的压迫感,又能清楚地观察到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他没有看刘大锤,而是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慢慢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升腾、扩散,弥漫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地下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头顶白炽灯泡发出的微弱电流声,和刘大锤粗重而紊乱的呼吸声。

这种安静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顺子吸了半根烟,才开口,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跟邻居唠家常:“大锤,你老家是哪儿的来着?”

“我记得你不是复县本地人吧?”

刘大锤愣了一下,没想到顺子会问这样一个完全不相关的问题。

他肿胀的眼缝里闪过一丝茫然,嘴唇嚅动了几下,声音含混地回答:“我……我是靠山屯的……离县城三十里地……”

“靠山屯啊,我知道那个地方。”

顺子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回忆的意味,“以前去过一次,那边山上种了不少苹果树,秋天的时候满山都是红的。”

“你们村口是不是有一棵大槐树?”

“我印象挺深的。”

刘大锤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顺子会对他的老家有这样的了解。

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有……是有棵大槐树……好多年了……”

“家里还有什么人?”

顺子又问,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父母还在吗?兄弟姐妹几个?”

“父母……都不在了……”

刘大锤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就剩我一个了……有个姐姐,嫁到外县去了,好几年没联系了……”

顺子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一个话题:“你在工地上干活,一个月能挣多少?”

“三四百……有时候活儿多能挣五百……”

刘大锤回答,声音依然低低的。

“那不错了,比在厂里强。”

顺子弹了弹烟灰,“工地上的活儿累是累了点,但挣的是现钱,老板对你怎么样?按时发工资吗?”

“还行……基本上按时发……有时候拖几天,但不会不给……”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老家聊到工地,从工地聊到工友,又从工友聊到复县这几年的变化。

顺子的语气始终平和,没有任何审问的意味,就像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在跟刘大锤叙旧。

渐渐地,刘大锤紧绷的身体开始放松了一些,虽然依然蜷缩在地上,但呼吸比刚才平稳了许多,眼神里的惊恐也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

他不明白顺子为什么要跟他聊这些家长里短。

顺子又点了一根烟,把烟盒递向刘大锤:“来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