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意外收获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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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王野准时到了田老七说的那家馆子。

馆子开在滨城老城区一条巷子的深处,门面不大,招牌上的字已经有些褪色了,但门口停着几辆车,里面灯火通明,二楼靠窗的包间里人影绰绰,烟火气很浓,一看就是老客常来的地方。

田老七已经坐在包间里了。

桌上摆着几碟凉菜和一壶茶,烟灰缸里已经积了两个烟头,看样子他也刚到不久。

看到王野推门进来,他站起身,没有握手,只是伸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椅子:“坐,菜还没上,先喝口茶。”

王野坐下,没有急着倒茶,看着田老七的面色不像平时,认真地问:“老七,你说有事要聊,什么事?”

田老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措辞。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太寻常的审慎:“王老板,前几天我手底下一个人,在城南一家洗浴中心碰到一个老熟人。”

“那人以前在滨城道上混过,后来去了南方,今年才回来。”

“两个人喝了顿酒,那老熟人喝多了,话就多了起来。”

王野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田老七脸上,没有打断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田老七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把那段话在脑子里重新过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才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那个老熟人还说了一件事。”

“他说那天喝酒的时候,旁边桌坐了一个人,喝得比他还多,嘴里骂骂咧咧的,说自己在陈兴的场子里输了太多钱,连家底都搭进去了,还不上,被人追债追得不敢回家。”

“他原话怎么说的?”

田老七想了想,像是在回忆那几个字的准确顺序:“原话大概是……‘妈的,陈兴那个赌场,坑了老子多少血汗钱,老子要是哪天活不下去了,非得拉他一起走。’”

“当时旁边几个人听了,只当他是喝多了说胡话,没人当真。”

“但我那个老熟人记在了心里,因为他觉得那个人说话时的眼神,不像是在吹牛。”

王野没有立刻接话。

他端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然后问了一句:“那个人是谁?”

“你老熟人认不认识?”

“不认识。”

“他说那人面生,不是道上人,看起来像个大老板。”

王野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田老七那句话像一根针,尤其是接下来对此人外貌的描述。

他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动,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道浅浅的木纹上,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大老板。

面生。

在赌场输了太多钱。

眼神不像在吹牛。

这几个碎片拼在一起,在他脑子里飞速地转动着,最后定格成一张脸。

一张他在陈兴的赌场里见过、在茶楼里见过、在无数个深夜的牌桌旁边见过的那张脸。

他放下茶杯,声音依然平稳,但比刚才低沉了几分:“老七,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个子不高,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有点稀,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用拇指摩挲茶杯边缘?”

田老七愣了一下,端着烟的手停在半空中:“你认识?”

王野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