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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凑到一起,不容易。”
长安城下,硝烟还没散尽。
第一集团军群的装甲部队从东门入城的时候,西北野战部队的战士已经控制了城中心的钟楼。
两支部队在钟楼底下会合,一边是灰绿军装,一边是土黄军装,谁也不认识谁,可一见面就抱在一起,拍肩膀、捶胸口,有人欢呼雀跃,有人泪洒疆场。
张伯川是从东门进来的,这位委员在军中威望极高,一路从京畿赶过来,不少沿途收拢的各路残军听说他到了,二话不说就归了建制。
他坐着一辆装甲指挥车,在钟楼前停下,下车的时候周围的战士自发地让出一条路。
孙叙白从钟楼里走出来。
这位此时西北的实际负责人以作风强硬出名,末世之后西北各路武装一盘散沙,是他一个一个地打、一个一个地谈,硬生生整合成了一支无坚不摧的野战力量。
两个人隔着几步站定,对看了一眼。
“张委员。”
“孙委员。”
张伯川先伸出手,孙叙白握上去,两只手都很有力,握得很实。
握了不到两秒,张伯川忽然往前一步,一把把孙叙白搂住了。
“老孙!”
这一声喊出来,嗓子已经哑了。
孙叙白愣了一下,随即抬起手重重拍在张伯川背上,一下又一下拍得极用力。
“老张……这两年,你还好吗。”
“好,好。”
张伯川的眼眶有些红了:“从京畿一路过来,死了多少人,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孙叙白没再说话,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这个以强硬出名的人,此刻肩膀在微微发抖。
两年了,西北从一盘散沙到如今的兵强将勇,多少次他都以为自己撑不下去了,多少次在迷茫中半夜醒来,不知道自己明天该往哪走。
直至如今,长安城下,他终于见到一个从北边杀过来的老战友。
“我以为见不着你了。”
孙叙白松开手,退后半步,上下打量着张伯川:“瘦了,也老了。”
“你不也一样。”
张伯川看着他脸上那道新添的疤:“这是什么时候挂的彩?”
“末世刚开始的时候,当时差一点就交代在那儿了。”
孙叙白摸了摸脸咧嘴一笑:“命硬。”
“命硬好,命硬才能等到今天。”
张伯川也笑了,虽然孙叙白说的轻巧,但是以他最高委员的身份都挂了彩,可想而知当时的情况有多惊险。“命硬才能等到今天。”
周围的战士先是静着,看着两位最高委员握手,直到看到两位委员抱在一起,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会师了!”
“会师了!”
“长安光复了!”
欢呼声轰地一下炸开,灰绿军装和土黄军装的战士互相拍着肩膀,有人把枪举过头顶,有人抹着眼睛,钟楼底下乱成一团,却让人心里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