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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村长跺着脚大喊。
“你别犯糊涂!男人可不能跟老娘儿们动手!”
“村长这话说得很对。”
黄腊梅从人群中走出来,她双眼泛红,嘴角却还挂着笑。
走到郑范跟前,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爹。
“爹,你且让开,既然男人不能动手打老娘们儿,那我这个老娘儿们动手打她这个碎嘴子,总成了吧?”
郑范默默地让到一边去,黄腊梅就卷了袖子,骑在马丙的堂嫂身上,左右开弓,足足扇了二三十个嘴巴子。
一边扇一边骂。
“你个不要脸的贱人!你自己偷汉子,就以为全天下的妇人跟你一样偷汉子么!”
“贱人!臭婆娘!你才和你那死去的公爹爬灰!钻一个被窝,滚一个炕头!”
“我给忘了,可不是么,你汉子不在家,你就跟你族里的小叔子滚炕头!”
“你这个不要脸的骚货!老娘打死你!”
等把马丙的堂嫂打迷糊了,黄腊梅才站起身,抹干净脸上的泪。
她走到春妮跟前,拉着春妮的手,真心实意地道谢。
“春妮妹子,你那丫头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多谢你信我,也多谢你叫丫头为我说话,我记着你这份情!往后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叫我。”
春妮赶紧摆手。
“腊梅姐,你快别这么说,这都是应该的。”
寡妇过日子多不容易,村里人不帮忙也就罢了,怎么能在背后说闲话踩人家一脚?
春妮就看不惯这些人的嘴脸。
人群慢慢散去,春妮算了算,今儿个为了打马丙,半吊钱花进去了。
本来想领着小坠好好赶个集,零钱不多,就只好作罢,随便买了些菜,二人就回家去了。
吃过饭,春妮坐在炕头上数钱,抓了一把零钱给小坠。
“往后每个月给你三百个大钱做月钱,你别嫌少,等我往后赚大钱了,再给你涨。”
小坠喜得见牙不见眼。
“哎呀,我也有月钱了!”
春妮乜斜她一眼。
“瞧你乐得那傻样,难道以前你跟着我兄嫂,就没有月钱了么?”
小坠一边仔细把大钱收好,一边认真地摇头。
“还真没有,大娘子说,她管我吃管我住,又不用我干重活儿,还教我读书认字儿,用不着给我月钱。”
她扁了扁嘴。
“可大娘子说我笨,我学了几个字儿,她就不肯教我了,给我的衣裳,也只有出门穿的那几身体面,是她不要了的,在家里时,只能穿一些破衣裳……”
春妮瞪了小坠一眼:“你还嫌弃上了!我那嫂子说的也有些道理,你啥活儿都不用干,给你月钱干啥?”
小坠不依:“姑娘!我多少也是干了活儿的。”
“去去去,少贫嘴,估摸着姑爷要回来了,赶紧烧灶去。”
韩越下晌回来,给了春妮一吊钱。
喜得春妮两眼放光:“一头野猪能卖这么多钱?相公,要不,你多打几头去?”
韩越就喜欢看春妮双眼亮晶晶的模样。
他刮了刮春妮的鼻子:“野猪不值钱,这是恰好赶上有客人想尝尝鲜,才卖上了这个价。”
他坐在炕头上,脱下靴子,换上家常的布鞋。
“春妮,我今儿个在城里,遇见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