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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眼神唰的一下聚焦在春妮身上。
春妮只觉得脸上发烫。
她不敢看胡媚娘的眼睛,低垂着双眸,勉强笑了两声。
“二奶奶这是说的什么话,二奶奶这样的人品和相貌,是万中无一的,我仰慕二奶奶还来不及,咋会瞧不上二奶奶呢?”
胡媚娘冷声道:“你当真仰慕我?”
被人问到脸上,春妮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谎话。
“当真。”
胡媚娘忽然就拍着手哈哈笑起来。
“哎呦!我就说你是个妙人,不然赵夫人也不会这么疼你,如今连我也疼你疼得紧,你既仰慕我,过了八月节,我叫人去你家接你,你陪我去水月庵住几日。”
春妮的头都大了。
胡媚娘有那样的名声,人人都知道胡媚娘喜欢和水月庵的静慧师太胡来。
她要是真的与胡媚娘一起住进了水月庵,不出一日,在座的太太奶奶们,就得编出十几台关于她和胡媚娘的小戏来。
“怎么不吭声了?”胡媚娘轻笑两声,“你不想和我一起去?你要是不肯跟我一起去,那就是瞧不上我,说些什么仰慕我的话,都是哄我的吧?”
这是把春妮架到了火堆上。
春妮答应也不是,不答应,那就得想个好理由。
情急之下,她只能搬出张喜凤。
“二奶奶有所不知,我不能去水月庵。”
胡媚娘挑眉:“为何不能去?水月庵里藏着吃人的畜生么?”
春妮莞尔一笑。
“上个月,我婆家那个村有邪祟作乱,水月庵的静安师太带着静和师太等住在村里,誓要铲除邪祟,不巧的是,我婆母和我小叔子已被邪祟上了身,正绑在村里的土地庙中。”
“只等这几日就要做法驱除邪祟了,我得忙着去照顾他们,家中还有家务忙乱,再者,我公爹也不知道去了何处,我还得忙着求人去找我公爹……”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活儿,我总不能把什么都丢给我家相公,自己跑去水月庵躲清闲。”
“二奶奶真要诚心邀我去小住,那就等着我忙活完了,我给二奶奶去个信儿,咱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庄子,邀上赵夫人他们,一块儿去痛痛快快住个够,二奶奶意下如何?”
胡媚娘笑得越发夸张,那张嘴好像要咧到耳朵根了。
春妮就静静地站着,很有耐心地等着她笑完。
“媚娘,”赵夫人察觉到不对劲,皱着眉头盯着胡媚娘看,“你怎么笑成这样?我都听不见戏台上的人在唱什么了。”
胡媚娘这才捂着肚子,指着春妮笑。
“夫人听听小春说得可笑不可笑,好似这全天下就她最忙似的。”
赵夫人回头看了一眼春妮,忽然冲着春妮眨了眨眼。
“这丫头是忙着呢,你以为她跟咱们似的,身边围着一群丫头婆子?上回她来陪我说话,我才知道,她每日还得喂鸡喂鸭,针黹煮饭,成天不知有多忙呢,连我都不舍得经常叫她来陪我,你就饶了她吧。”
胡媚娘轻轻扯了扯嘴角,却没打算放过春妮。
“我听着你方才那番话的意思,等你忙过了这一阵子,也不想去水月庵?怎么,你是瞧不上水月庵,还是听了些风言风语?”
春妮提起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