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真是一个畜生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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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奶奶,我们一会儿还有事,要先去吃饭,就先走一步了,等以后遇到二奶奶,再好生叙旧。”

何采薇被孙氏呛了几句,却依旧落落大方。

她笑着挽住春妮的胳膊,问春妮有什么事。

“郝姐姐是不是要去河边看今日的花魁大赛?这会儿去河边,位置都没了,正好,我家里有一艘画舫,就停在河边上,便是为了观看今日的花魁大赛准备的。”

“我家老爷本想和我一起看的,奈何老爷最近收了个三姨娘,正热乎着呢,便不耐烦出来陪我,我那船上只有我一个人,姐姐若是不嫌弃,和伯母们一起来我家的画舫上看,如何?”

春妮的眼睛一亮,这敢情好啊。

可孙氏死活不同意。

“谁知道你那画舫上都是啥人,万一是些窑子里的姐儿,岂不带累了我儿的名声?”

她说话的声音很大,孙大舅母拉都拉不住。

边上一个买胭脂的年轻妇人听见,便和同伴嘻嘻笑着咬耳朵。

春妮隐约能听到几个字儿。

什么张家那位窑子里的二奶奶……

什么没嫁进张家就被玩坏了没法生养……

都是些不咋好听的话。

何采薇的眼睛里就有了泪光。

春妮心软,攥住了何采薇的手,把何采薇往方才的隔间里拉。

毕竟还是个刚十五岁的小姑娘,脸皮薄,孙氏哪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说一个小姑娘。

孙氏怕春妮吃亏,也赶紧拉着孙大舅母跟进来。

吴氏落在最后,给了掌柜的一些钱,跟掌柜的借这间隔间一用。

掌柜的倒也贴心,命人送了茶水点心,就把隔间的门关上了。

门一关,何采薇的眼泪便争先恐后地往外涌。

小姑娘哭得十分委屈,叫人瞧着心中不忍。

便是孙氏,也有些后悔自己方才所言。

等哭够了,何采薇才用帕子抹了抹脸,叫自己的丫头先出去守着。

“郝家伯母,郝姐姐,我家中长姐的事情,我也是上个月才刚刚得知,实不相瞒,去年春,我爹就把我卖给了人牙子,我转了几手,最后被卖到了如园。”

“如园虽叫着好听,却实在不是人待的地方,若不是我还算有几分气运,待客头一日,就碰上了我家老爷,被我家老爷赎身,我恐怕早就死在如园了。”

春妮等人都有些吃惊。

尤其是孙氏。

她万万没想到,去年何秀才就开始卖女儿了。

“我记得你还有个妹妹,叫……”

何采薇忙擦了一把眼泪:“何采菱,比我小四岁,今年才十一,五月份我爹也要卖她,我打听着了,叫人把小妹买了来,如今安置在我们家里的庄子上。”

春妮万万没想到,何秀才竟然把两个小女儿都卖了。

真是一个畜生,枉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

孙氏跟着唏嘘一阵子,脸色虽然还是很不好看,但语气已经有些缓和了。

“何采茵是今年春才跟我家的关系闹僵的,隔了没几个月,就与我家建文和离了,去年她跟我家建文还好着呢,不知往你家送了多少银钱和好东西,怎么你爹还要卖你?”

“你爹卖你的时候,何采茵难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