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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妈你偏心。”他想哭,阿妈瞪了他一眼:“你在有吃有住的,偏什么心。”
“我……”他不说话了。
大伯看了看大家,举起杯子:“来,一起再碰一个。”
于是,十几只杯子就碰在了一起,声音清脆。
堂姐夫也端起酒杯,没有人看他,他自己喝了一口放下,看苏婉清这个小姨妹能有那么红包拿,嫉妒。
不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在热闹的年夜饭上,远处传来几声鞭炮声,一家接着一家的,像排队似的。
苏晓峰跳了起来:“我去放鞭炮。”
他点燃一根香往院门口跑。
苏婉清他们也站起来,刚走到堂屋门口就见苏晓峰引燃了鞭炮引线。
大家看着火花在夜色中窜起来,听着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巷子里回荡,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
除夕的气氛,彻底被点燃。
然后,苏母、大伯娘、大舅妈她们收拾完饭桌,跟苏父和大伯他们全都围坐在火炉边。
磕着瓜子,聊家常,有说有笑,这是一年最闲的时候。
但今年除夕的话题,多数都在苏婉清身上。
八点刚过,苏婉清给阿妈她们打了声招呼,起身回了屋。
房间的门关上之后,外面的声音小了一些。
她坐在床沿,脑子里全都是一个人。
在这阖家团聚的日子,她想得最多的,就是黎昱,也不知道他在京都怎么样,高兴吗?
会不会想到自己没有父母,心里缺少点什么?
苏婉清深深吸了口气,拿过放在桌上的大哥大,拨了黎昱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通了。
“苏婉清,新年好!”
黎昱的声音带着笑意,电话背景里还有隐约的笑声,人也多。
苏婉清握着大哥大,笑着说:“新年好,黎总!你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你呢,家里怎么样?”
“我这边也挺好的,刚吃完年夜饭,外面在放火炮放烟花,给你打个电话拜年,祝黎总来年一切......更好。”
“谢谢!你也一样。”
两人简单的聊了几句,苏婉清犹豫了一下,问:
“黎总,你过年,有人陪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黎昱笑呵呵地说:“有啊,一帮子找我要压岁钱,经不住这些亲戚折腾!溪儿在数她的压岁钱,清禾也在旁边。”
“那就好!黎总你玩得开心点!”
苏婉清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她很担心这种日子黎昱会不高兴,便告诉黎昱,杜老板初二也要去大里,昨天已经来了青鸾河这边,说初二搭他们的车。
黎昱听了后,说:“老杜昨晚给我打过电话了!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鹏城,有人接你入港。”
“好,我知道了。”
苏婉清听到电话那头好像有人喊黎昱,她赶紧说:“那你先忙。”
刚好挂电话,背景里突然响起一个由远至近的声音。
“苏婉清吗?……电话给我。”
然后是黎昱对那边说:“给你干嘛?”
这声音有点小,似乎已经将话题拉开了一点,可对方的声音已经到了黎昱身边。
“拿来!你赶紧去客厅,爷爷他们全都在那边,别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