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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约七旬的老者迈步进来,他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深灰色中式对襟褂子,手里捏着一串沉香佛珠。
身后还有一位六十好几的老人,穿着西装,系暗红领带。
黎昱和清禾看见老者以及他身后的老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二人对视了一眼。
显然,认识。
只不过……前世和今生都只是在电视上见过这七旬老者。
老者是港城古玩街公认的“一眼定乾坤”的柴老,千禧年之后成为大夏古玩界第一人。
此人玩了一辈子瓷器,眼力毒辣,东楠亚顶级拍行的瓷器专场,都要请他掌眼。
至于他身后的人,则是港城老牌家族何家掌舵人,四年前黎昱带着苏婉清去参加港城财政司举办的午宴时,见过。
四年过去了,何家产业规模近千亿港币,依旧稳坐港城老牌家族首位。
柴老头一进门,目光就往角落那个架子扫过去。
昨天他在这里看过那只鸡缸杯,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大半个钟头,始终拿不准。
底款不对,胎不对,釉光也不对,但那只杯子的画工又太好,杯身那层绘色的料,不像一般的高仿,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回去想了一夜,翻遍所有的古籍,今天专门过来想再仔细看看。
可这一看——
架子空了。
柴老眉头皱了又皱,转头问柜台后面的老板:
“那只鸡缸杯呢?”
鸡缸杯?
黎昱和清禾刚转身准备走,听到这话,站在货架旁,心想下手慢点就错过了。
店老板正在装那十二万大钞,头也没抬,用港语来了句:
“卖了。”
“卖了?”
柴老冷了一下,马上问:“谁买的?”
老板抬头,见着昨天来过的柴老,马上露出笑脸,先打招呼,再往门口方向努嘴。
柴老顺着看过去,目光从黎昱和清禾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苏婉清脸上。
下一秒,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这姑娘好眼熟。
柴老只是细想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了。
他在电视上见过这位姑娘,L.G环球资本全球总裁,桦尔街最年轻的女王,97/98年间,东楠亚金融风暴最牛的人。
凡是东楠亚金融圈顶层圈子里的,就没有不认识这张脸的,这张脸在财经新闻上出现过不止一次。
相反,柴老不认识黎昱和清禾。
L.G和xV两大集团的两位董事长从未公开过照片,全球金融圈地位不够的,只知道名字和传奇,不知道长相。
柴老头快步走过去,顺势看了眼苏婉清手里拿着的旧锦盒,锦盒半开着,里面隐约看见那只杯子的轮廓。
他来到苏婉清面前,客气地用港语开口:
“苏总裁,老朽姓柴,玩了一辈子瓷器。昨天我看过这只杯子,一直没拿定主意,今日再来,想再看一眼,哪知出了,不知可否让老朽过过目?”
苏婉清听到对方称呼自己,又自报家门,她神色从容,用流利的港语回了一句:
“柴老您好,久仰。”
她说话的时候,看了黎昱一眼,见黎昱眨了眨眼,眼里带着笑意,方才继续说:
“这只杯子刚买下的,您想看,当然可以。”
这时候,何先生从柴老身后走过来,目光从黎昱脸上扫过时,整个人像是被东西定住了。
先前他没注意,毕竟这人穿的一身再简单不过的休闲,可谁想,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