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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基础的长矛握法,赵越来带。
丁字步站定,前脚实后脚虚,前手握住矛身三分之一处,后手把住矛尾,沉肩坠肘。
“都记住。”赵越手里掂着一根训练用的木棍矛,声音清亮:“矛不是棍,不是靠砸,是靠刺。手稳,矛尖才准。戳出去要直,收回来要快。”
一排新人站成一列,跟着摆姿势。
有个新人,个头不高,手劲也小,握着木矛,杆在微微抖,越握越紧。
赵越走到他跟前,只说:“就保持这个姿势,举着。什么时候手臂酸到晃悠了,什么时候放下来。”
那人脸憋得通红,牙咬着下唇,胳膊上的肌肉一点点绷紧,又一点点松下去。
木矛慢慢往下沉,他又咬牙往上抬。
周围没人笑。
谁都懂。手上这一下稳不住,真遇上行尸,矛尖打滑,刺不进头骨,送命的就是自己。
赵越从旁边走过去,也不再教,就看着。等那人胳膊抖得像筛糠了,才说一句:“放下吧。今天再这样练十组。”
何雯雯负责教弩。
植物园的弩有很多,是之前缺枪的时候,老王精心打造的。就算是现在,他们为了保持静音,在外出的时候,也会带上使用。
特别是何雯雯,是她练的第一种武器,个人私下的喜爱超过了用枪。
这些是钢弩,没有滑轮辅助,上弦费劲,但威力大,五十米内能穿透行尸的头骨。
何雯雯先教的是借助腰腹力量,脚踩上弦。
她让新人轮流上手,讲了装填六步,一步一句口诀,错一步重来。
射程从二十米的静靶起,再五十米,再上风偏。
她带着一副莫晓给她缝的皮指套,在新人射了几箭后,会检查他们的弩。
“弩跟枪不一样。”她说:“弩慢,要确保每一步都做对。”
何雯雯没有教他们瞄准和射击节奏,只是让大家熟悉植物园这批钢弩的性能。
有个新人图快,毛躁了一些,弦刮了手指,血珠子当场冒出来。何雯雯替他包了,包完让全队站好,就说了四个字:“这是学费。”
赵越被安排去教长矛刺杀,周驰就被换到了教小队配合。
他的课依然是那一番景象。
本来训练内容很简单,就是脱胎于三三制的一个简化战术,当时是赵宏伟给大家训练的。
三人之间要保持距离,互相掩护,三角协防。
结果他说一了遍基本的东西,就让大家进行自由对练。
事情就变了味,他那套东西,没有名堂可言。
他让一组新人的三人小队向他进攻,进行示范演示。
结果他拿着木棍,一个人冲上去就是抡,没抡翻跟上去就是撞,没撞倒接着就是抱摔,一条路从头莽到尾,硬得像头下山的牛。
那三人被他打得人仰马翻。
新人问他角度,他说没角度;问他步伐,他说踩实了就是步伐;问他要是对方躲开了怎么办,他挠挠头:“躲不开。躲开了就追着抡。”
李申在场边看着,跟何雯雯对了个眼神。俩人都没说话,只是捂脸憋着笑。
日子一天天往前。新人有好几个都能用弓弩,在五十步外射中吊着的罐头盒。立的木桩也被赵越重新摆过,要求刺击必须连续命中。大家虎口的茧一层压一层,晚上回屋倒头就睡。
小队配合的课,还是磕磕绊绊,有人拐弯忘收木棍,戳了队友后腰;有人兴奋了抢先,出现站位错位。
周驰不知道该怎么改进,只是把错的那组拎回来一遍遍练。
只能辛苦何雯雯和赵越,来帮周驰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