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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纳斯堡的寂静大厅曾经是一座肃穆的圣殿,寂静修女们在这里沉默地守望了数百年,如今穹顶上的圣像被凿去了面容,石壁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空气里弥漫着焚香与血腥混合的气味,浓稠得几乎可以触摸。
大厅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黑石魔冠,如同一枚被竖起的黑色瞳孔,在仪式性的低语声中泛着幽暗的哑光。
围绕着圆环的数十个金属支架上钉满了男男女女,他们的手腕和脚腕被割开,暗红色的血液沿着支架的凹槽缓缓流淌,汇入圆环下方的纹路沟槽中,像是一张正在被缓慢填满的血管网络。
圆环周围的空地上,放逐牧师们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准备,他们身披黑袍,面容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驱魔刺青——那些刺青覆盖了他们的整张面孔,从额头延伸到下颌,甚至蔓延到脖颈深处。
他们的嘴唇在无声地翕动着,念诵着那些早已被国教定为禁忌的祷词。
吾已承受诅咒,灵魂已然失去——
吾曾为纯洁之身,如今却堕入黑暗——
此乃吾必为之服务,此即吾必行之牺牲——
只为帝皇与祂的荣耀——
所谓放逐牧师,便是被激进派审判官吸纳进侍从队伍的虔诚国教牧师,他们献身于学习黑暗知识和被禁止的巫术技艺,虽然巫术的知识与运用是亵渎的技艺,它会吞噬那些习得并使用这等黑暗技艺的人,然而巫术和恶魔学识的力量,也是对抗帝国所面对的各种威胁的有力武器,因此尽管知道这是在诅咒自己,那些愿意牺牲灵魂以扞卫人类的人仍愿意使用它们。
但即使在审判庭激进派的队伍中,放逐牧师也是罕见的,而这里却聚集了数十名,可以说是大手笔了。(就是怀言者的黑暗使徒)
而在大厅的阴影中,食罪者们如同雕像般伫立着,他们赤裸上身,皮肤上布满了神秘的符号和烙印,还有用神圣短刀切开的伤疤,以及用掺有异端鲜血的墨水刺上的纹身。
他们的身体如同被反复书写的羊皮纸,每一道烙印都代表着一桩被忏悔的罪行,他们手中握着那些被诅咒的武器,刀刃上缠绕着不祥的微光,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
食罪者是被激进派审判官选中的战士,这些冷酷的男男女女被交托以奉献的真理——但若想要所有人都能得救,就必须要一少部分帝皇纯洁的仆人去踏上罪恶的道路,并且心甘情愿地走向毁灭。
在接受了这一真理并证明了他们对审判官的忠诚之后,侍僧就可能会接受可怕的考验从而成为一名食罪者。
创造食罪者的考验是一种充斥着痛苦与诅咒的仪式,当放逐牧师吟诵圣诗时,食罪者必须承认他们曾经犯下的每一桩罪行,无论这些罪是在思想,言语还是行为上犯下的。
最后,食罪者被涂上火葬的灰烬,并被宣布为迷失之人与被诅咒者中的一员,以示此人罪责已至极点,因此不能再犯下更大的罪,一旦仪式完成,审判官就会将恶魔武器或充斥邪恶力量的巫术道具委以食罪者,他们相信食罪者的意志足以使用这些武器并且不受武器干扰依旧忠于他的目标。
无论是放逐牧师还是食罪者,都是帝国审判官“为了胜利可以不惜一切”这一极端思想的具象化体现,也是帝国黑暗面的最直白阐述。
大厅高处,几名身着不同装备的审判官站在一道石质栏杆后方,俯视着下方的仪式。
为首的女性审判官穿着一套符文盔甲,盔甲表面的符文在烛火中闪烁着幽蓝色的微光,她的手中握着一把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锯齿剑,剑刃的锯齿间仿佛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她低声说道:
“基利曼原体马上就要抵达月球附近了,没想过他竟然手握如此重兵...那么不管有没有这个计划,索什扬和他的阴谋集团都要垮台了。”
她身旁的男性审判官点了点头,但依旧认为计划是有用的。
“原体也需要一个理由,如果索什扬连泰拉都守护不好,比如月面上发生了这种规模的混沌仪式都不知道,那么原体完全有正当的理由直接褫夺他的战帅头衔,甚至逮捕他,这依旧是有意义的。”
就在这时,下方的寂静大厅传来一阵骚动,食罪者们正压着三个被黑色锁链捆绑的灵能者走向黑石魔冠——那些锁链的表面刻满了抑制符文,三个灵能者的面容在烛火中扭曲着,他们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口中溢出含混不清的嘶吼。
女性审判官微微点头。
“仪式最后一步了,大家可以离开了,接下来这里就会成为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