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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个藏了两百多年的老钉子。”

唐天靠在座椅上。

“老钉子？比铁先生还老？”

胖子小风凑上来。

“铁先生是明面上的，这位是暗的。老郑说这人藏得比他们仨都深，连铁先生都不知道他存在。”

唐天把老郑册子里的话说了一遍。

“好家伙，一个铁先生闹出多少事，再来个更深的，得费多少手脚。”

胖子小风听完直咧嘴。

“费手脚不怕，就怕他不露头。露头了，就能按。”

唐天闭上眼不再说话。

……

航程走了两天半，潜行舰在一处灰蒙蒙的星域停下。

这片区域比正东那边更荒，连碎星带都少，虚空中飘着一层薄薄的灰雾，望过去跟一潭死水似的。

“坐标就在雾区里面。”

云皓把探测阵盘举起来扫了一遍，阵盘跳得厉害，但勉强能看出雾区深处有能量反应。

唐天带着三人步行进去。

雾区走了不到一炷香，前方出现了一座悬浮的灰白色石台。

石台不大，比一间屋子大不了多少，表面打磨得很光滑。

台子上摆着一张旧茶桌，两把凳子。

茶桌后面坐着一个瘦小老头，头顶秃了一大半，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

桌角放着一只小茶炉，炉上坐着一把铜壶，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老头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来了，坐。茶，刚沏好。”

语气平淡得像在招呼老街坊。

唐天没坐，站在茶桌三步外看着他。

“正北的第四根钉子，是你？”

“钉子不钉子的，说得多难听。我就是个卖茶的。”

老头提起铜壶，往两只杯子里倒茶。

“铁先生、老郑、孙先生，你跟他们一样，都是两百多年前被同一个人放在混沌海边缘的。他们仨各管一个方向，你管正北。”

唐天没跟他兜圈子。

“老郑嘴巴不严啊，什么都往外吐。”

老头放下铜壶，脸上没多少意外。

“你叫什么？”

“叫我老康就成。这片地方没人认识我，连铁先生都不知道我在这。”

老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在正北待了两百多年，都做了什么？”

唐天往前走了半步。

“没做什么，铁先生在外面蹦跶，老郑在南部蹲着，孙先生在西部装好人，我就在正北看着。不露面，不掺和，不问事。教我们的人给的任务，就是让我把正北这条线守好，别断了。”

老康说得很坦然。

“守什么线？”

唐天眉头微挑，追问道。

“正北是混沌海边缘最薄的一处，能量脉络从这里往外走，贴着外围散修聚集点绕一圈。教我们的人说，只要这条线不断，他在外面布的东西就还能用。”

老康伸手指了指雾区外面。

“也就是说，你这两百多年，一直在盯着正北的能量脉络。”

唐天心里已经有数了。

“对，我隔几天就出来看一眼，有变化就记下来。前阵子你们在正北方向拆了接收阵盘，我记了。后来又在正东抓了镜使和镜，我也记了。”

老康放下茶杯。

“你记这些东西，传给谁？”

唐天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