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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裂缝闭合的前一刻，叶尘听见了一声断裂。

咔嚓！

那不是骨头碎裂，而是飞升通道从中间崩开的声音。

原本笔直向上的九彩光柱，被一股灰黑色气流拦腰撞断。无数空间碎片迎面卷来，叶尘抬臂挡住面门，九维仙力化作护罩，却只撑了三个呼吸。

第四息，护罩炸开。

灰黑气流钻入经脉，重若山岳。叶尘胸口一沉，整个人被扯出飞升通道，朝着一片陌生星空坠去。

他翻身踏空，脚下却无处借力。

“这里的空间……”

叶尘五指一握。

足以撕开大世界壁垒的力量，只在虚空中荡出一圈指甲盖大小的涟漪。

下一刻，大地扑面而来。

轰！

荒原塌陷，土石冲上百丈高空。

裂痕以叶尘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惊得附近几头青色异兽四散奔逃。那些异兽形似野鹿，头顶却长着三根弯角，每一次踏地，蹄下都会绽开青色火焰。

叶尘从坑底站起，抖掉肩头碎石。

衣袍破了几处，肉身没有大碍。

可他抬头看向天空时，脸色沉了下来。

没有九轮大日。

没有悬在天外的维度神宫。

更感应不到他留在九维宇宙的任何印记。

头顶只有一片铅灰色苍穹，低得像是随时会压下来。数十道颜色各异的长虹从云层间穿过，每一道长虹中都站着人影，速度快得惊人。

其中最弱的一个，都有仙王修为。

叶尘眯起眼睛。

他此次渡劫，明明已经锁定九维宇宙。通道坐标由他亲手刻入飞升台，不可能出现偏差。

除非有人动过飞升坐标。

“喂！”

头顶传来喝声。

一名赤着上身的壮汉从山坡后飞来，肩上扛着一头百丈长的黑色巨兽。那巨兽胸口还在起伏，四肢被藤索捆住，口中喷出的腥气将草木腐蚀成黑水。

壮汉落在坑边，先看了看深坑，又打量叶尘。

“你砸的？”

叶尘没有回答，目光落在黑色巨兽身上。

仙王境妖兽。

而扛着它的壮汉，也只是仙王初期。

“问你话呢。”壮汉把巨兽往地上一扔，山坡跟着震了一下，“你从哪座城来的？砸坏这一片地脉，得赔三百混沌石。”

“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不知道？”

壮汉眉毛拧成一团，随即像想到了什么，后退半步，手掌按住腰间骨刀。

“你是失魂者？”

“什么失魂者？”

“连混沌宇宙都不知道，不是失魂者还能是什么？”壮汉盯着叶尘的衣袍，“也不对，失魂者大多疯疯癫癫，你看着倒像个正常人。”

混沌宇宙。

这四个字落下，叶尘眼底闪过冷意。

果然来错了地方。

他渡过九重维劫，本应返回九维宇宙，眼下却被扔进了一个从未听说过的修仙世界。

那个截断飞升通道的人，绝不是临时起意。

壮汉见他不说话，拔出骨刀，刀锋上燃起一层暗红色火焰。

“把你的混沌印亮出来。”

“没有。”

“没有？”

壮汉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一刀斩断捆住巨兽的藤索，转身便跑。

“黑户！有界外黑户！”

吼！

脱困的黑色巨兽扑向叶尘，血盆大口中迸发出黑色雷霆。壮汉借机冲上天空，边逃边捏碎一枚血色玉符。

叶尘站在原地，直到雷霆逼近眉心，才抬起右手。

两根手指夹住雷光。

滋啦！

黑色电弧顺着他的手臂爬满全身，撕裂衣袖，却没能切开皮肤。

巨兽眼中的凶光凝固了。

叶尘两指一捻，雷霆崩碎。

“空间坚固，法则沉重，连仙王境妖兽的肉身都比外界强出数倍。”

他向前迈出一步，五指扣住巨兽的上颚。

巨兽疯狂挣扎，四爪撕裂地面，尾巴扫塌了半座山坡。叶尘手臂发力，直接将它按进土中。

轰！

兽首陷入地底，粗大的身躯抽搐两下，没了动静。

已经逃出数十里的壮汉回头看了一眼，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空中栽下去。

“徒手按死黑雷犼？”

他连遁光都顾不上维持，落地后钻进密林，跑得更快了。

叶尘没有追。

他蹲下身，将手掌按在黑雷犼的头顶，神识顺着妖兽残存的魂魄探入识海。

破碎的画面接连闪过。

低矮石屋，灰色山脉，延伸到天边的巨城。

城门上刻着三个古字。

葬仙城。

画面再转，数百名仙王境修士挤在矿坑中，开采一种灰白色晶石。负责监工的人坐在高台上，仅仅泄出一缕气息，便压得所有人抬不起头。

仙皇。

在这头妖兽的记忆中，仙王只配挖矿、种药、看守山门。

再往上，是仙皇、仙尊、仙帝，以及高悬众生之上的混沌道祖。

叶尘收回手掌。

一缕灰黑色气息从黑雷犼体内钻出，顺着他的指尖进入经脉。

正是先前压垮九维仙力的能量。

混沌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