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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初醒了，光着脚丫跑出来。“爸爸，我尿床了。”张煜笑了。“没事。爸爸帮你换。”他抱着若初走进房间。刘艺菲醒了，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

2016年3月5日，惊蛰。北京。

惊蛰。春雷始动，蛰虫惊而出走。北京没打雷，但风很大，吹得窗户哐哐响。张煜站在花煜娱乐的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美式，咖啡的苦味在舌尖蔓延。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上，已经冒出了嫩绿的芽尖，像婴儿的手指，攥成拳头，等着春天把它们掰开。他的目光落在远处CBD的高楼上，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像一面面巨大的镜子，映照着这座城市的欲望和野心。

苏曼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档案。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西服外套，里面是白色的真丝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阔腿裤，脚踩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头发盘成发髻，戴着一对红宝石耳钉。她的嘴唇上涂了正红色的口红，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严肃。

“张导，有人举报花煜娱乐偷税漏税。举报信寄到了税务局、证监会、还有几家媒体。”她把档案放在桌上，“举报人署名是‘花煜娱乐前员工’，但IP地址追查到了境外。手法很专业，不像是普通员工干的。”

张煜放下咖啡，翻开档案。第一页是举报信的复印件，打印体，没有签名。内容很长，列举了十几项“罪状”——虚报票房、阴阳合同、洗钱、偷税漏税。每一条都写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还附了几张所谓的“内部文件”截图。

“苏曼，你觉得是谁干的？”他抬起头。苏曼叹了口气。“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竞争对手，眼红花煜娱乐这几年发展太快。另一种是……”她顿了顿，“我们内部的人。了解公司运作，能接触到核心资料。”张煜沉默了片刻。“报警。让警察查。同时，所有财务资料重新审计，请第三方机构来做。”苏曼点头。“已经在安排了。”

2016年3月6日，北京，花煜娱乐大会议室。

张煜召集了公司所有中层以上员工。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气氛压抑。他站在会议室前方，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脸。有的跟了他七八年，有的刚来半年。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正常，但举报信的事像一根刺，扎在大家心里。

“各位，昨天有人举报花煜娱乐偷税漏税。举报信已经送到了税务局、证监会和多家媒体。”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不知道是谁干的，也不想知道。我只想说，花煜娱乐的账，经得起查。身正不怕影子斜。但如果让我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搞鬼，不管是内部人还是外部人，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台下安静极了。有人低着头，有人看着他，有人在交头接耳。散会后，苏曼跟着张煜回到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