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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25日,圣诞节,北京,某私人会所。赵天佑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定制西装,白色衬衫,系了一条红色的领带。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笑起来嘴角微微上扬。他比赵天宇年轻,比赵天赐斯文,看上去像个大学教授,而不是一个从牢里出来的人。
“张导,久仰久仰。”他伸出手。张煜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暖,手指有力。“赵总,久仰。”
两人坐下,服务员倒了两杯茶。赵天佑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张导,我知道您约我来是为了什么。您放心,我不会找我哥哥报仇。也不会学我弟弟跟您作对。他们失败了,是因为他们不够聪明。我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张煜看着他。“那你想做什么?”
赵天佑放下茶杯。“我想跟您合作。您拍戏,我投钱。您当导演,我当制片人。您缺什么,我补什么。我只有一个条件——您让我参与。不是挂名,是真参与。我要学怎么拍好电影。我从小就想当导演,但我哥哥说我不是那块料。我不信。我想证明给他看,我是。”
赵天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张导,我们合作愉快?”
张煜看着他,没有握。赵天佑笑了,把手收回去。“不急。您慢慢考虑。我等得起。我已经等了两年了,不差这几天。”他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不急不慢的,像他这个人一样。
2017年12月28日,北京,怀柔影视基地。新戏《深海》的补拍镜头。今天是一场室内戏——林娜在丈夫的遗物中找到一封信。场景是搭建的渔村小屋,木质家具,老式台灯,墙上挂着一张发黄的照片。徐情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和浅蓝色的牛仔裤,脚踩一双白色帆布鞋。她的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光。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木箱子,箱子里装着丈夫的遗物——一件旧外套,一本日记,一支钢笔,还有一封信。
她拿起信,信封已经发黄,边角磨损。她拆开信封,抽出信纸。信纸很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她低头看去。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手指修长,指甲涂着透明的甲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眶红了。“阿静,对不起。我答应过你,要陪你一辈子。我食言了。但你要相信,我不是故意的。”张煜饰演的阿海从门口走进来,站在她身后。她抬起头,看着他。“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阿海沉默了很久。“因为他不想让你担心。因为他爱你。因为他想让你记住他最好的样子。”她的眼泪掉下来,一滴,两滴,落在信纸上,洇出深色的圆点。“可他不知道,他在我眼里,永远是最好的样子。不管他变成什么样。不管他在不在。”
“卡!”陈国富喊道。“好!这条过了!”
徐情擦了擦眼泪,从戏里出来,看着张煜,笑了。“张导,我这段演得怎么样?”张煜竖起大拇指。“很好。那种失去至爱的痛苦和释然,很到位。”她笑了。“是你导得好。”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谢谢你,张煜。”她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