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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石头泛着极淡的光，摆得整整齐齐，与延供奉手里见过的灵石极像。

她没敢碰，也没敢再往里走，只想着若那山里真藏着修士，自己一个凡人撞见了，必死无疑，这才连忙回来报信。

她这番话说得与方才一般无二，不添不减，只是语速更稳了些。

大少爷没打断她，只在一旁静静听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扇柄。

待林书说完了，他也不急着开口，只将扇子慢慢合上，搁在膝头，转头看向大小姐。

兄妹二人的目光一碰，像是各自心里都有了些底。

大小姐便朝屋里扫了一眼，道：

“都出去吧。把门带上。”

屋里的丫鬟们忙应了声，一个接一个悄声退了出去。

林书也跟在最后，刚走到门口，便见大少爷又补了一句：

“在外头守着，别让人进来。”

众人应下，将门轻轻带上。

林书站在廊下，听见里头说话声低下去，渐渐听不真切了。

她身上还沾着赶路的尘土，袖口和裙摆都皱得不像样。

站了片刻，她没和旁的丫鬟一道守在门口，先回了自己房里。

她的屋离得不远，是独住的一间。

推门进去，南窗半开，日光正斜斜铺进来，将半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靠墙一张木床，被褥叠得齐整。

床头立着衣柜，门边搁着一只旧铜盆架，再往里些，是一张半旧的梳妆台，上头摆着铜镜、木梳，和几盒寻常的脂粉。

屋里陈设不多，却收拾得干净，没半点潮气。

林书打了水，关上门，慢慢将身上那套穿了整整三日的衣裳换下。

又净了面，重新梳了头。

铜镜里的人影清瘦，脸色仍有些发白，但眉眼间总算有了点精神。

她坐在床沿，缓了半晌，才觉着那根从山里出来就一直绷着的弦，慢慢松了下来。

院中，几个丫鬟还守在正房门外，谁也不敢走远。

林书梳洗完，换了身干净衣裳，没在房里多坐，便又匆匆往大小姐的院子去了。

她走得急，刚洗过的发还带着几分潮气，鬓边几缕碎发贴在颊侧，也顾不上去理。

到了院子外头，守门的几个丫鬟还在，廊下也仍站着她走时那几个人。

日头已经偏了些，照在青石地上，明晃晃的。

正房的门仍关着，里头偶尔有极低的人声传出来，听不真切，却知道大少爷还没走。

林书在阶下站定，一个小丫鬟悄声跟她道：

“大少爷和大小姐还没议完呢。”

林书点点头，没作声，只朝那扇关着的门望了一眼，便也退到廊下，与旁人一同守着。

风从院外吹进来，带着些茉莉香气。

她身上的衣裳是干净的，可心里那点不安，却不像能随尘土一样洗掉。

她只等着，等里头的人出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屋里才终于传出动静。

先是大小姐的声音，不轻不重地落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