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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朝里面努了努嘴：“在呢，不过我劝你先别进去，我娘现在心情一般，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行。”

三叔看了看这个五岁的孩子，张了张嘴，没把军务说出口。

“属下晚些再来禀报。”

丁丁满意的点点头，抱着碗走了。

粥熬好之后，盛玉华亲自盛了一碗端回内殿。

豆豆靠在引枕上，眼睛半闭着，看到盛玉华端着碗进来，自己撑着坐直了。

盛玉华在榻边坐下，舀了一勺粥吹凉，递到他嘴边。

豆豆低头喝了，抬起眼看着盛玉华：“粥里加了药水。”

盛玉华不置可否：“喝完再说。”

豆豆不吭声了，一口一口把粥喝完。

粥碗见底时，他的脸色好了不少，眉眼间的疲惫退了大半。

盛玉华把碗放到一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了。

豆豆忽然开口：“母后，我杀了赵德全。”

盛玉华的手没收回来，还搁在他头顶：“嗯，我看见了。”

豆豆低下头，看着自己被纱布缠着的手：“他封了太和殿的水源，伤兵两天没水喝，有三个人是活活渴死的。”

盛玉华没接话，等他说完。

豆豆的声音很稳，语速比平时慢了一点：“我下手的时候没有犹豫，现在也不后悔，但是……”

他顿了一下，手指捏了捏纱布的边角。

盛玉华等了几息，把他的手握住了。

“但是你第一次杀人，心里不舒服，对不对？”

豆豆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盛玉华握着他的手，安安静静坐了一会儿。

过了好一阵，她才开口：“不舒服就对了，要是杀了人跟没事儿一样，你娘我才要担心。”

豆豆抬起头看她，眼眶发红，但没掉眼泪。

盛玉华揉了揉他的头发：“睡一觉，醒了再想这些事，想不通就来找我，什么时候都行。”

豆豆点了点头，慢慢躺下去，闭上了眼。

盛玉华给他掖好被角，轻手轻脚的站起来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一双手从背后环过来，搂住了她的腰。

季明寒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整个人的重量压过来一些，呼吸落在她耳边。

盛玉华没动，也没说话。

季明寒的声音发闷：“华儿，是我没用，内力没恢复全，上官策那几刀我差点接不住。”

盛玉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差点接不住和接住了，是两回事。”

季明寒收紧了手臂。

盛玉华端起一碗粥，转过身塞到他手里：“先把这碗喝了，再说没用的话。”

季明寒低头看了看粥，端起来喝了大半碗。

盛玉华伸手抹掉他嘴角沾的米粒：“你看你，跟你儿子一样，喝个粥都能糊一脸。”

季明寒拉着她的手没松开，拇指在她掌心蹭了蹭。

盛玉华没挣，由着他握着，声音轻了一些：“以后别再说没用这种话了，我和孩子们都好好的站在这里，你做到了。”

季明寒没出声，只是把她的手攥的更紧了一些。

两个人就这么在御膳房门口站了一阵，谁也没再开口。

晓晓端着空碗从里面出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顿，默不作声的绕了个大圈从后门溜走了。

丁丁没有晓晓的眼色，直接从正门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