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9章 统一(1 / 2)

铁腕官途 春悟秋懂 1189 字 8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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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含章盯着屏幕上那几处红笔标出的缺口,眉头渐渐舒展。

他本就是只认证据不认人的脾气。

方才主张严惩凭的是义愤,如今证据缺口一条条摆在面前,他反倒最先从法律角度听了进去。

“那干部这条线,被裹挟的从宽,会不会被说成手软?”苏含章追问,语气已从对立变成探讨。

回答他的是朱厚年。

这位“一支笔”翻开本子,条理分明:

“苏书记,被裹挟、坦白、退赃、立功依法从轻,是法律和纪律里本来就有的,不是法外开恩。盛景核心是少数,多数人是被裹进去的,就按上次定的甄别原则,像发改委赵立业那样、能争取的争取一批,退赃悔过、站到我们这边来,比一棍子打死、把人推回对立面,代价小得多。这是分化瓦解,不是手软。”

“我再补一个人,大家就更明白了。”梁栋话锋一转,“饶本河。”

丁颐飞会意,无缝接上:

“饶本河是饶寅钟的侄子、饶天一的堂兄,伟达建筑的,纵火前一天他账户取现六十万,正是他在前线跑腿、对接,把绝症缠身的周大成一步步推上了死路。他到案后态度出奇地‘好’,把前线的事一揽子全揽了。”

“这就是我要特别强调的。”梁栋接过丁颐飞的话,声音陡然一厉,“饶本河手上沾着三条人命,他越是揽责、越是‘态度好’,我们越要查清楚、依法严惩,绝不因为他肯揽、肯配合就从轻发落!那个内鬼严磊,也一样按他实际犯下的罪追诉,别想拿‘自首’两个字把人命案一笔勾销。”

他环视全场,把那段堵口实的话讲得掷地有声。

“同志们看清楚两条线:饶本河、严磊,一线罪责,揽责也照判;饶天一,铁证部分依法追诉、一分不少,证据不足部分暂不认定、继续侦查,确属被裹挟、有法定情节的依法从轻。这不是谁亲谁疏,更不是官官相护,这叫罪责刑相适应——该多重就多重。饶家的人,不会因为姓饶就多判一分;同样,也不会因为我们恨饶家,就少一分证据、多定一分罪。这,才是真正的公平。”

一番话层层递进,既守住严惩立场,又把法律底线焊得死死的。

丁颐飞趁热打铁,从侦查角度表态:

“纵火、实控现在确实有缺口,硬诉风险极大,但我们绝不放下——证据到位的先走,缺口的顺着六十万流水、严磊口供、安家费来路继续查,什么时候补齐,什么时候追加并案。既不冤枉,也绝不放过。”

杜成钧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摘下眼镜慢慢擦着。

这个动作,上一回出现,还是梁栋头一次跟他讲“一查到底与甄别对待并不矛盾”的时候。

只是那一回,争的是涉案干部要不要一网打尽。

这一回,争的是核心分子证据不足要不要硬办。

良久,他重新戴上眼镜,站起身,对抗之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被说服后的郑重。

“梁省长,各位,我承认,我刚才只想着除恶务尽,憋着一股气,没把证据风险想透。”杜成钧缓缓道,“硬凑一块被推翻、拖垮整案,那才是对受害群众最大的不负责任。这层窗户纸,今天算捅破了。”

他话锋一转,纪检干部的刚硬还在:

“但我也提一条——证据不足的必须真查、盯住不放,尤其纵火这条人命线,绝不能‘暂不认定’着、拖着拖着,就变成‘不了了之’。”

“这一条我替梁省长应下。”丁颐飞朗声,“纵火线我亲自盯,一查到底。”

苏含章也点了头,补的是他最看重的纪律:

“我同意这个方案。再提一条:今天以及往后每一次研究,都全程留痕,纪要、每个人的表态白纸黑字记录在案,谁办案、谁签字、谁负责,终身追责。这样既对得起法律,也对得起自己,将来任何人回看,都挑不出一个‘私’字。”

“含章书记这条提得好,就这么定,全程留痕、终身负责。”梁栋当即采纳。

至此,分歧彻底化为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