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9章 王晨回薛居正四个字,不敢妄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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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片刻,指头在缰绳上一紧一松,他抬头看了一眼山道,又低下头,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躲是躲不过去的,他把马缰在手上绕了一圈,松开,又绕了一圈,薛居正在下头等着,也不催他,两只手拢在袖子里,脚在原地挪了挪,仰头望着马上的王晨。

他翻身下马,站在薛居正面前,把马缰在手里绕了一圈,正了正衣袖,对薛居正说道:“薛大人,请回禀陛下,就说王某,多谢陛下的美意。但北伐之事,事关重大,王某才疏学浅,不敢妄言。陛下身边,猛将如云,谋士如雨,自有良策。王某,就不去献丑了。”

他顿了顿,拿拇指蹭了蹭马缰上的毛刺,又补了一句:“另外,请薛大人转告陛下,王某已决心归隐,从此不问世事。还请陛下,勿再相召。”

说完,不等薛居正回话,他把马缰往回一收,退后两步,手撑着马鞍翻身上马,一挥马鞭,那马沿着山道往天龙山上疾驰而去,蹄子扬起的土落在了薛居正的袍角上,他连着挥了两鞭,马越跑越快,转眼拐过一道山弯,连人带马都没了影,山道上只剩下一串蹄印。

薛居正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堵在嗓子眼里,手还半举着,站在原地,直到马蹄声听不见了,才把手放下,抬手抹了把脸,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这位王先生,是真的不想再踏入红尘了。

他站在那条山道上又待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脚上沾的土,抖了抖袍角,弯腰把袍角上的泥抠掉,摇了摇头,转过身,解下树上的马,踩着马镫翻上去,顺着来路下山,回开封复命去了。

王晨把马交给韩信,独自沿着石阶往山顶走,日头已经偏西,等他回到竹舍时,张良和郭嘉正坐在棋盘两边对弈,棋子落在盘上,响了两声,听见脚步声,两个人都把手里的棋子放下了,郭嘉回头看了一眼,又把棋子捏回指间,指腹在棋子上磨了磨,张良伸手把茶盏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地方。

“主公,您回来了。”张良微笑着说道,身子往旁边让了让,指了指空着的石凳,又把棋罐往边上推了推。

王晨点了点头,走到棋盘边坐下,把带回来的斗笠摘下,搁在石凳边上,又从棋罐里拿起一枚黑子,在指间转了转,随手落在了棋盘上,落子的地方离两边的棋子都远,孤零零摆在那里,郭嘉看了看那枚黑子,没吭声,把手里的白子放回了罐里,张良低头看着棋盘,两只手搭在了膝上,没急着落子。

“这天下,又要乱了。”他轻声说道,目光越过棋盘,投向了遥远的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