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9章 王晨回薛居正四个字,不敢妄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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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汉平定的消息传回开封,赵光义在殿上论功行赏,封赏的旨意一道接一道发下去,落到那些跟着打了仗的臣子头上,有人上前叩谢,有人捧着诰命退到一边,念到王晨名字的时候,殿上有人抬头四下里张望,却没人应声,功劳最大的王晨不在名单里,他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了,早在太原城门大开之前,他就带着韩信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既没随宋军入城,也没去开封领赏,韩信牵着两匹马跟在他身后,一路往南走,连太原城里的庆功宴都没看一眼。

他骑着马走在这条返回天龙山的路上,缰绳松松地搭在手里,马一步一步往前蹄,他也不催,手指顺着马鬃捋下去,又收回来,脑子里过的是北汉平定之后的事,一件压着一件。

大宋的统一大业走到这一步,只剩最后一块骨头,幽云十六州,那地方是中原王朝挡住北方游牧民族的屏障,也是无数中原人心里的痛,赵光义志在统一,不会轻易放过幽云,一旦宋辽之间再次开战,规模必将远超从前,天下又要血流成河,王晨想到这里,捏着缰绳的手紧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他不愿再往下想,抬手在马鞍上敲了两下,催马快走,只想早些回到天龙山,接着过那种与世无争的日子,山路越走越窄,两旁的树影从头顶压下来,他把斗笠往下压了压,没回头,手在马鬃上又捋了一把,韩信在后头勒住马,隔着几步远跟上来,也把嘴闭得很紧。

等他赶到天龙山脚下时,路边已经有人在等着了,那人一身便服,面容清癯,站在一块石头上朝山道张望,正是薛居正,他身后没带随从,只有一匹马拴在树上,马嘴里嚼着草料,尾巴甩了两下,看见来人,他把手里捏着的一卷文书往袖子里塞了塞,又拿手背擦了擦额头。

薛居正看见王晨,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从石头上下来,迎上来几步,拱手道:“王先生,您总算回来了!陛下料到您会不告而别,特意命在下在此等候,务必要请先生回开封一趟,接受封赏。”

王晨勒住马,马打了个响鼻,他低头看着薛居正,一只脚还踩在马镫上,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薛大人,你这又是何苦呢?王某早已说过,功名利禄,于我如浮云。我只想在这山中,了此残生。”

薛居正走上前来,伸手扶住马缰,仰着脸看他,往前跟了两步,鞋底在石头上蹭了一下,恳切地说道:“先生,陛下一片诚心,您又何必一再推辞呢?况且,陛下说了,此次请先生回京,并非只是为了封赏,更是为了向先生请教一件大事。”

“大事?”王晨眉头微挑,手里攥着的那截缰绳松了一分,脚从马镫上收了回来,身子在鞍上坐正了些。

薛居正往跟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下去,说道:“是关于收复幽云十六州之事。陛下有意北伐,但心中尚有疑虑,想听听先生的看法。”

王晨骑在马上,把这话听完了,先没接,拿眼睛扫了扫薛居正那身便服,又扫了扫拴在树上的马,这才把目光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