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两人开始绕着那看不见的圆心走动。步法极轻,像猫踏雪地,脚底却在地上犁出一道道浅浅的弧线。四只手贴在一起,肘不离肋,手不离心,时而缓缓推开,时而猛然收回,推出去时如推山岳,收回来时如抽丝线。只见两人的袍袖鼓荡如帆,却听不见半点拳脚撞击之声。因为所有力道都被化在了那些大大小小的圆弧里。
忽然,张老樵主动一撤,撤得毫无征兆。他左手一松,右手却从
这一掌不像是打,倒像是递过去一朵花,可那花蕊之中藏着三重力:一重是挑,挑开防守;二重是切,切断气息;三重是震,震散心神。
徐霞客也不退避,反而一头撞了进去。他侧身一让,避开掌锋,同时肩头一靠,使了一记野马分鬃,以肩膀为捶,朝对方中宫撞去。这一靠看着笨重,实则精妙至极,他算准了对方那一掌递得过长,肋下必然露出空当。
张老樵掌势尚未收住,肋下已经感到那股温温的靠劲。他若不躲,这一靠足以让他退后三步;他若硬顶,便着了对方的道。于是,张老樵在电光石火之间做了一个决定:不躲不顶,反而顺势往左侧一个趔趄,像被风吹歪的柳树,看似失了重心,实则把那股靠劲引向了虚空。
张老樵身子歪到一半,忽然借着腰力一拧,右脚无声无息地踢了出去——不是踢腿,是钩,脚跟朝上,朝徐霞客膝弯里轻轻一挑。
徐霞客膝盖微微一屈,卸了那挑劲,同时手掌从袖中探出,如毒蛇出洞,朝对方脚踝一抄。
两人同时变招、同时收势、同时后撤了半步。
院子里一片寂静。
方才那兔起鹘落之间,两人已经换了七手、三腿、两靠,可他们的衣角都没有相互碰过一下,全都差了半寸,又全都刚好封住了对方的下一变。
徐霞客忽然笑了,笑声如老酒入喉:“您方才那一掌,白鹤亮翅里藏了搬拦捶的后手,我没猜错吧?”
张老樵也笑了,拂了拂袖口:“你那一靠里也藏着肘底看锤,可惜被我那一个趔趄带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