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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林博阳跟着林威去剧组里拍摄镜头素材，张炎若有所思的问道。

“老大，老谋子用新人可是沾点洁癖的，你抢在他的电影上映前把人给请过来，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陈锦年轻笑一声。

“《坚如磐石》里全是大腕，单单是能挑一番的演员就请了四位，有名有姓的知名演员更是多达十数位，结果从去年暑假杀青以后，愣是一丁点的风声都没传出来，正常吗？就《八佰》都开始借助救市的名义来打压院线，提高制片分成比例，老谋子却没有任何动作，可能吗？”

国内第一个借片压人，要求提升制片方票房分成比例的就是老谋子。

现在线下院线市场奄奄一息，华艺正想借助《八佰》的预期票房，再次把票房分成比例的份额给提上去，老谋子能不帮帮场子？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老谋子的新片被卡了。

在陈锦年的提点下，张炎也立马反应过来，但同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老谋子的江湖地位和资历摆在那里，并且这些年，没少担任地方文旅发展的白手套，各种晚会和汇报演出搞了一大堆，谁敢卡老谋子的戏。

“不可能吧，老谋子的戏……”

“没有不可能，我估计，老谋子八成是踩红线了，不过这也挺正常，老谋子骨子里就是一个作者型的导演，让这种人去指导和政治相关的戏，你觉得他会往哪拍，是制度，还是案件，还是人性？”

陈锦年勾着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答案不言自明。

制度不能拍。

案件不擅长。

剩下的就只剩人性的，挖掘人性，给反派翻案是作者型导演的通病，《坚如磐石》被卡，肯定是因为反派角色拍的有问题。

“这……不应该吧，老谋子拍了这多年戏的，他能把握不住红线。”

“十年前他能把握住，但是现在嘛，不好说，年纪大了，总是会下意识的觉得应该享受点特权。”

陈锦年没把话说的太死。

毕竟《坚如磐石》的送审版是什么样子，他没见过，光线也没找他帮忙阅过片子，所以老谋子究竟剪出了怎样气质的电影，除了老谋子、光线的高层和审核员，恐怕就没有第四方人知道了。

看到张炎低头沉思，陈锦年提醒道：“别想了，你把外面的机位收起来，和我去片场的指挥中心，看看老谋子千挑万选出来的新人，有什么过人之处。”

“啊——好，我马上——”

张炎赶紧把思绪收回来，用手捂着身上一次性雨衣往外面跑去。

……

演员上不上镜，其实是一门玄学，或者说是一种审美倾向，同样的演员，在有些导演的视觉预觉语言里就非常协调，在另外一些导演的拍摄里就格格不入。

当然，导演的视觉语言也不是固定的。

年轻的时候体力够，精神也够，自然能驾驭复杂的光影和运动镜头。

等年纪大了体力和精神全部往下坡路走的时候，视觉语言就会出现明显的退步，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伊斯特伍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