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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百万美元宝贝》以后，伊斯特伍德的设觉语言便开始朝着“去饱和、省音乐、镜头不动、阴影吃光”的沉闷风格转变，到《老爷车》的时候，就已经沉闷到像tV电影，等《来世》上线的时候，已经彻底不在乎风格化，只剩功能性镜头。

陈锦年和老谋子在前年的国庆档里打过擂台。

当时他只是觉得老谋子对叙事能力的掌控有些下降，但画面依旧维持在一流商业导演的水准，没有伊斯特伍德下滑的那么狠。

但是，当陈锦年从镜头里看完林博阳的试镜后，他瞬间意识到，老谋子和伊斯特伍德一样，心气全散了。

不是林博阳不够上镜。

相反，林博阳是属于典型的百搭脸，五官量感大却不含锋利度，做女主做女配，放在画面的任何角落，都不会让人感觉的讨厌。

这是典型的“低风险”脸型。

但这种脸型就不应该被老谋子选出来，哪怕是让路川选出来，都比被老谋子选出来合适，

因为老谋子在过去几十年，拍的是非日常化的脸，是要用一张脸来撑起一部戏，要让女主那张经得起大荧幕凝视的脸来传达出作品的含义。

换句话说，将拍摄拍《山楂树之恋》时期的老谋子拉到现在，对方的目光绝对不会在林博阳的脸上停留超过三秒的时间。

不是林博阳有问题，是老谋子出问题了。

现在的老谋子，大抵只是一具带着全部存档却失去色彩渲染能力的空壳。

在得出这个骇人结论的时候，陈锦年没和任何人讲，只是悄悄把他和老谋子口头约定这要拍戏的事情给扔进了记忆的垃圾桶。

没办法。

老谋子拍不了美女和帅哥了，当老谋子失去把“漂亮”转化生“电影感”的精力和语境，美女和帅哥在老谋子的电影里就是扣分项，变成只有五官没有气场的花瓶。

陈锦年太清楚，越是出众的外貌越是不能用平铺直叙的手法进行拍摄，长得再帅，一个居中的正面怼脸镜头摆过去，也能把少年将军拍成樱花大佐。

他要是和老谋子合作，指不定会创造出怎样的名场面镜头。

这是陈锦年绝对不愿意的。

他要用自己的脸来给《封神》项目抗戏，要是让老谋子给拍毁了，十部电影都救不回来。

“你觉得怎么样？”

林威压着声音问道，防止被试镜的林博阳听到。

“她是百搭脸，只要是符合她年龄的角色，基本都能演，问问国师的工作室，协调一下拍摄档期，下部戏用她。”

“定了？”

“定了啊，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奇迹》戏眼在哥哥和护工大叔身上，这两个人是决定这部戏走向的关键人物，除此以外的主配和配角，有需要纠结的必要吗。”

陈锦年把手里的监听耳机扔给林威。

“你回临安以后，抓紧时间把后期的事情给安排下，咱们接下来要忙的，不是没有发挥空间的偶像剧，是真正的大戏了。”

对《你是我荣耀》，陈锦年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这种戏拍的再好，也只能证明星耀有能力产出高质量的流水线产品，真正拼制作能力，还得看院线实力，不在弄一部电影出来，恐怕华艺就真要觉得几年的线下院线，可以任由京圈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