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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拓珠将红莲提前编好的假记忆模块逐帧植入他的识海,同时将真实的记忆碎片逐片清除。
清除过程中陆川的眉头微微皱起,潜意识在抗拒记忆被篡改——他的剑心虽然稚嫩,但已经在天剑门修行多年,对神魂层面的入侵有一定抵抗力。
他在半昏迷状态下无意识地释放出了一道极其微弱的剑意波动,试图排斥外来神识的入侵。
天拓珠在感应到剑意波动的瞬间便调整了入侵策略——不再强行清除真实记忆,而是将真实记忆保留在识海最深处,用一层由敖景星辰法则凝成的记忆封印将其封住。
封印的钥匙设定为一段冷剑秋本人才知道的机密剑诀口令,这段口令是古剑尘在画阵眼分布图时无意间透露的。
如此一来,即便冷剑秋亲自搜魂也无法突破封印,而任何试图暴力破解封印的行为都会触发封印自毁,将真实记忆连同陆川的识海一起炸成空白。
静室后方的天然岩缝狭窄而曲折,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岩缝内壁覆盖着一层由钟乳石渗出液凝结成的薄薄碳酸钙,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碎裂声。
他将脚步声压到最低,同时用时间法则在自己周身制造了一个微型时之域,让碎裂声在传出岩缝之前便被时间延迟稀释到不可听闻的程度。
快到岩缝出口时,天拓珠感知到了谢枕石的气息——他已经进入洞府内部,正在沿石阶向上层走去。
他的步速不快,脚步沉稳,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红莲的麻痹毒素在他踏入洞府入口时便已生效——他感觉自己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实际上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已经被毒素拉长。
岩缝出口位于落剑崖背面的一处乱石坡上。
白素贞已经在坡顶接应,蛟尾上的银色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寒光。
楚鸿羽将陆川放在一块平整的巨石上,用引魂毒珠对他识海中的记忆封印做了最后一轮完整性检查——封印稳定,假记忆连贯,所有与北冥相关的真实记忆碎片都已被封入识海最深处。
他将冷霜寒的本命飞剑放在陆川手边,让少年的手指在剑鞘上自然握住,然后在飞剑剑柄上留下了一道只有天剑门内门弟子才能辨识的谢枕石剑意残留。
这道残留是由红莲用谢枕石留在外层阵眼中的剑意碎片模拟的,精确度做不到百分之百,但在冷剑秋这个级别的剑修眼中足以产生一个合理的推测——谢枕石私藏陆川和飞剑的事情败露,仓促间将陆川转移到洞府外遗弃,仓促中在飞剑上留下了剑意痕迹。
这个推测一旦形成,天剑门的内斗就会从冷剑秋与谢枕石之间展开,北冥之国便可以从这场内斗中彻底抽身。
星辰道兵在山脚下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两具标准型道兵用小型星辰光束在落剑崖底部的一处风化岩层上精准切割,将岩层与山体之间的支撑结构逐层剥离。
岩层在重力的作用下缓缓下滑,下滑的速度被道兵用光束持续调控,让滑坡的规模和落点精确地封住了谢枕石洞府的正门入口。
山体滑坡的轰鸣声在落剑崖谷地中回荡了很长时间,碎裂的岩石堆积在溶洞入口前方形成了一座新的乱石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