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9章 北欧魅影(1 / 2)

佣兵我为王 严七官 2118 字 14天前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北欧,斯德哥尔摩。

清晨七点,北欧的冬天还陷在沉沉的夜色里不肯醒来。

江峰已经在山坡上趴了三个小时。

雪从凌晨四点就开始下,起初是细碎的雪粒,后来变成了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他的吉利服上,一层又一层地覆盖上去。

到现在,他和整个山坡已经融为一体,成了雪地上一个不显眼的凸起。

气温是零下十二度。

他感受不到冷。

二十年的老行当,早就教会他怎么和寒冷相处。

不是对抗,是共存。

把自己变成环境的一部分,让寒冷穿过身体,像风穿过枯枝。

狙击镜里,那栋别墅的灯光亮著。

北欧风格的独栋建筑,坡屋顶,原木外墙,院子里堆著没来得及清理的积雪。

距离六百二十米,风向东南,风速三节,修正量……

江峰在心里默默计算著数据,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没有碰扳机。

他不需要开枪。

至少现在不需要。

身边的观察手叫霍克斯,前南美某国特种部队狙击手。

此刻他正趴在一张隔热垫上,手里举著那佳能EOS-1DXMarkIll,镜头是EF800f/5.6LIS,一套设备下来十几万美金,比江峰手里那把SakM10还贵。

「有动静。」霍克斯低声说。

江峰透过瞄准镜看过去。

别墅的门开了,一个男孩冲了出来。

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年纪,穿著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帽子上的绒毛在晨光里晃来晃去。

他手里拖著一个塑料雪铲,跑进院子里,对著积雪堆开始铲。

几秒钟后,一个女孩跟了出来。

稍大一点,十四五岁的样子,穿著粉色的滑雪服,手里拿著两根胡萝卜。

大概是给雪人做鼻子用的。

「多好的孩子。」霍克斯嘟囔了一句,手上的快门却没停:「你说他们知道自己现在的危险处境吗?」江峰没回答霍克斯的废话。

镜头里的男孩叫埃米尔,女孩叫莉娜,是阿尔斯兰的儿子和女儿。

阿尔斯兰,土鸡国阿达纳省海关关长,四十七岁,在海关系统干了二十三年,从一个普通稽查员爬到今天的位置。

按照土鸡国公务员的工资标准,他干两百年也买不起斯德哥尔摩这栋别墅。

两个孩子开始在院子里堆雪人。

男孩负责铲雪,女孩负责塑形,配合得挺默契。

雪人的身子很快就有了雏形,圆滚滚的一团,女孩把那根胡萝卜插上去,做成了鼻子。

「左边一点。」女孩指挥著弟弟。

「已经很正了。」男孩不服气。

「歪了歪了,你自己看一」

江峰的瞄准镜始终跟著那个男孩的脑袋。

十字线的中心点在男孩的太阳穴位置停留了两秒,然后缓缓移开,落在那扇刚刚打开的门上。一个中年女人从屋里走出来。

四十出头,保养得很好,穿著羊绒开衫,手里拿著手机贴在耳边。

她一边讲电话,一边冲两个孩子挥手,大概是让他们别玩太久,该回来吃早饭了。

阿尔斯兰的老婆,艾谢。

五年前带著孩子离开土鸡国,用「投资移民」的方式拿到北欧居留权。

手续合法,资金来源不明,据说是在杜拜开了几家公司,经营得不错。

江峰知道那些公司是怎么回事。

空壳公司,注册在自由区,帐面上走的是进出口贸易,实际上是在帮人洗钱。

客户名单里有一半是俄国人,四分之一是波斯人,剩下的全是土鸡国本地的富商巨贾。

那些人不方便把钱直接存进瑞士银行,就在杜拜转一道手,让艾谢的公司帮忙处理。

抽水百分之三到五,利润可观。

霍克斯拍了二十几张照片,把相机放下,从防水袋里掏出一平板电脑。

数据线连接,照片一张张传输进去,进度条走得很快。

「头儿,」他压低声音问,「咱们就在这儿干等著?」

江峰没动,眼睛还贴著瞄准镜:「等著。」

「等什么?」

「等电话。」

霍克斯撇撇嘴,把照片压缩打包,通过卫星网络发了出去。

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他把平板塞回防水袋,重新端起相机。

院子里,两个孩子的雪人已经堆好了。

男孩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顶旧帽子,扣在雪人头顶上,歪歪扭扭的。

女孩蹲在雪人面前,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个笑脸。

艾谢挂了电话,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脸上带著笑。

「真好。」霍克斯嘟囔了一声,「真他妈温馨。」

江峰的手指从扳机护圈上移开,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

伊斯坦堡时间比斯德哥尔摩晚两个小时,现在是早晨九点半,伊斯坦堡是七点半,天还没亮。法拉利那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应该先到坎大哈,再从坎大哈转到安卡拉,最后才能落到阿尔斯兰手里。整个过程需要多久?

取决于法拉利那边什么时候动手。

江峰调整了一下瞄准镜的焦距,把画面拉得更近一点。

那个叫埃米尔的男孩正站在雪人旁边,仰著头看他姐姐往雪人脖子上围一条围巾。

阳光从东边照过来,照在他的侧脸上,把那层薄薄的绒毛染成了金色。

他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笑起来的样子

霍克斯在旁边翻了个身,雪花从他的吉利服上簌簌落下来:「头儿,你说咱们老板现在怎么样了?」江峰沉默了两秒。

「在喝茶吧。」

「喝茶?」

「土鸡国人喜欢喝茶。」江峰说,「红茶杯,加方糖,喝起来很甜。」

霍克斯愣了愣,没听懂这是玩笑还是认真的。

江峰自己也没听懂。

他把眼睛重新贴回瞄准镜上,十字线再一次落在那栋别墅的门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