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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贫!”庄岩笑着弹烟灰,“阎王让我三更死?我二更就提刀上门拜年,吓不死他!”
王宇:“……”
又没词儿了。
“咋?不服?”庄岩乐了,“我命由我,不由鬼神,这叫反向操作,主打一个猝不及防!”
“牛啊!”王宇翻白眼,“建议你妈给你补补钙,小时候摔跤磕着脑子了吧?要不怎么这么横?”
“横?”庄岩吸了口烟,吐出个圆圈,“这叫底气足!”
“对了……”王宇忽然正色,“老板电话,打了没?”
庄岩嗯了一声,表情也沉下来。
昨天下午那通电话,他记着呢。
原定五天后,让他进京一趟。
为啥?
升职!
国安警衔:副总警监。
职务:常务副部长。
这是明摆着在铺路——下一站,就是总负责人的位子。
到那时候,庄岩这一生,算是真正走到了顶。
“时间真快。”王宇望着窗外,“咱们搭伙干,快四年了吧?”
“三年九个月零六天。”庄岩笑着接话。
“那你还记得第一次见你啥感觉不?”王宇侧过脸看他。
“啥?”庄岩眨眨眼,“莫非——看到我转身离去的侧影,顿时心生敬仰,差点当场跪下?”
“脸呢?”王宇嗤笑。
“那你当时看到啥了?”庄岩问。
“危险。”王宇盯着他,语气没半分玩笑,“极度危险。
就像看见一把没鞘的刀,晃在你脖子边上。”
“所以你就偷偷摸摸查我三代?”庄岩咧嘴笑。
“查了。”王宇坦荡点头,“当天就跟领导申请派俩人盯你24小时,连你家祖坟上长了几棵草都扒拉清楚了。”
庄岩笑着摇头:“你这操作,真敢说。”
“后来呢?”他吐出一口烟。
“后来啊……”王宇叹气,“我写了一份报告,就一句话——这怪物,必须进国安。”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不坏,但太强。
放外面,谁都管不住。
这念头,不是我一个人有,是咱们所有组长凑一块儿,统一认定的。”
后来事实也证明——他们没赌错。
一个人,能碾压一座城市;
一个人,能拖垮整个防御系统;
别说‘怪物’了,他根本就是‘恐怖’这个词活生生写出来的样板!
“我就知道。”庄岩揉了揉眉心,苦笑,“怪不得你们一个个对我热情得过分,合着是合伙设套,硬把我拐进国安?”
“哎哟,这话说的!”王宇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咱可是文明单位,讲究礼贤下士,这叫——哥哥姐姐们集体宠弟!”
庄岩没吭声,默默掏出一根烟递过去。
然后,竖起中指,晃了晃。
谢了啊各位。
要不是你们这群人,老子现在可能还在派出所调解邻里纠纷呢……
混着混着,混到最后,居然要坐上国安一把手的交椅了。
这辈子最憋屈的事,大概就是没法亲手收拾这些“哥哥姐姐”们。
国安的人个个精得像猴儿,表面笑呵呵,肚子里全是弯弯绕……哎哟,等等,这话说得不对劲。
连自己都骂上了?庄岩一拍脑门,差点原地叹气。
“等这摊子事儿捋顺了,咱几个组长一起吃顿饭呗。”
王宇咧嘴一笑:“说不定还是你最后一次以组长身份跟咱们坐一块儿呢!下回见面,我们可得喊您一声‘部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