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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洋没有说话。

他抬头看着天空。

天空中没有任何异象，没有雷鸣，没有闪电，没有仙人踏云而来，没有天女散花。

万里无云的晴空一碧如洗，只有几只飞鸟在天边掠过。

但叶洋能感觉到，在那片看似平静的天空之上，在更高更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变化。

一道天门正在缓缓开启。

似乎有什么人在召唤他。

叶洋站了起来。

他走到院子角落，伸手拔出了那柄插在青石中的绝仙剑和戮仙剑。

两把剑在颤抖。

不是恐惧，是兴奋。

月姬看着他的动作，什么都明白了。

“这次要去多久？”

她问。

“不知道。”

叶洋说。

“还回来吗？”

“若不好玩，便回来。”

消息传得很快。

飞天门的钟声敲响了九下，这是最高级别的召集令。

不到半个时辰，飞天门的山门广场上就跪满了一地的人。

叶洋看了一眼满地的弟子，笑了一下。

“都起来吧，“跪什么呢？又不是不回来了。”

没有人起来。

终于有一个弟子抬起头，眼眶红了，但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老祖……珍重。”

燕青樱跪在他身后，低着头，肩膀在轻轻颤抖。

叶洋看着他们，忽然想起了多年前的情景。

那时候古玄还是一个老修士，那时候的燕青樱还是一个不得志的寒门子弟。

而张不二，白师叔，血妖圣子等人，都早已不在了。

时间过得真快。

叶洋收回目光，抬头望向天空。

那道无形的天门已经彻底打开了，他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吸力从高空传来，温和而坚定。

“道无止境，求索不息，到时候了。”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茶煮好了来喝一杯”一样。

然后他提着绝仙剑，一步迈出。

脚下的青石板变成了虚空，飞天门广场上的青砖在他的脚底下迅速缩小。

叶洋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淡。

临近天空时，他忽然停了下来，站在虚空之中，回头望了一眼脚下的人间。

万里晴空，什么都没有剩下。

古玄跪在地上，抬头望着那片天空，泪水模糊了视线。

身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口的，声音很轻，但是很齐，数千个弟子一起出声。

“道无止境，求索不息。”

“道无止境，求索不息。”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在云海中穿行，一直传到更高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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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之上，两道人影并肩站立。

“道友这百年，似乎没有闲着。”

叶洋笑了一声，没有否认。

他的修为在百年前就已经超越了大乘圆满。

“我在后山喝了一百年的茶。”

叶洋说。

“哦？”

红尘阁主挑眉。

“可有悟出什么？”

“悟出了茶凉了就得添新水，还有，该走的时候就走，不该走的时候不必强求。”

红尘阁主轻轻点了点头。

“道友所言极是，吾道不孤也。”

紧接着，二人同时迈步，踏入了那道天门。

气息渐渐远去。

正是：

曾凭孤剑踏红尘，历尽风雪证此身。

百世浮生皆过客，大道争锋求元真。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