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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最初那时候陕甘还未完全收复、蒙元也有一定的实力南下滋扰,所以迁都的事情没太多人重点关注。
但是连续的北伐、北元的覆灭,以及北方的民生恢复等等,这一切都使得迁都的讨论声越来越多了。这件事情不说板上钉钉,不过大家心里也都有数。
朱标也加入话题,“这事情不难,无非是如今的一些士绅不愿离开江南,只是这事情由不得他们。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李相么。”
李善长,那算得上江南士绅的噩梦了,开国之初就是他负责将江南的富户、士绅迁徙到凤阳等地。说起来如今的一些士绅、富户的地位不要说和历史上明朝中后期去比较了,连曾经的元朝都远远不如。朱元璋也好、李善长也罢,对那些富户、士绅虽有照顾的时候,但是一旦那些人不配合,下手就狠着了。
看到大家点头,朱标继续说道,“至于应天府以后必然是陪都,一些官员、勋贵不愿去洛阳,让他们留守应天府。”
看似是让了一步,甚至不知情的还以为太子软弱、顶不住压力。
可是实质上大家也都明白,一旦留在了陪都,哪怕爵位、官职没变,但是彻底离开了中枢。不要说远离中枢了,就算是留在了应天府也别想着什么地头蛇之类的,朱标会找到足够的理由拿掉这些人的实权。
留守陪都而有权力的人,只能是皇帝和太子信任的重臣,而不是那些离心离德的高品级官员。而且以朱标的腹黑、小心眼,千万别让他抓到把柄,要不然下场更惨。
在迁都这件事情上,朱元璋和朱标的态度一致,那就是文武百官只能配合。
马寻开玩笑说道,“我先前还和保儿、常茂说留守陪都的,多半是我们这三家之中的一家。听标儿这么一说,我心里发怵了。”
马秀英笑着看向马寻,“你什么时候不怕你外甥了,那才算是你真有本事了。”
朱标和常婉立刻低头,该吃饭的吃饭,该喝汤的喝汤,这个话题太敏感、绝对不能接,甚至神情不对都不行。
朱雄英一头雾水,“舅爷爷怕我爹?他老是调侃打趣我爹啊,我爹做的事情不太对,也老是被骂啊?”“那不一样,涉及到一些家事、品德的事情上,你爹做的不对该骂就得骂。”马秀英对大孙子耐心解释,“你爹手腕厉害,你舅爷爷怕的是这个。”
朱雄英恍然大悟,“那肯定是很早之前,得是舅爷爷刚回来和我爹还不熟的时候,被太子的名头吓到了‖”
对于朱雄英的斩钉截铁,大家也觉得只答对了一半。
最初回来的时候是被太子的身份吓住了,但是那时候客气带着生疏,保持着警惕、保持着距离。而对朱标足够了解了、知道了他的城府和手段了,哪怕看似是更加亲近,不过该发怵的时候还是发怵。这大外甥可不只是大外甥,更是大明的太子,一个非常有城府、有抱负的储君。
乍一看是有那么些儒雅、敦厚、仁善,但是该有的强势、霸道、果决,一样也不缺。
说他是缩小版的朱洪武不太合适,不过这绝对不会是一个所谓的“仁君’。
孩子还小,有些事情他现在还没办法完全理解,等到他长大一点后自然也就会明白。
朱雄英殷勤的给马寻夹了个鹅腿,“舅爷爷,这腿好吃,肉嫩。”
“别在这献殷勤,你舅爷爷嫌腿的肉柴、老,他喜欢吃翅膀。”马秀英哪里不知道朱雄英的小心思,“那事他知道,不会闹。”
朱雄英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他还是眼巴巴的看着马寻,想要当面得到答案。
在朱雄英的认知里,他的舅爷爷就是老古板、最重家风、规矩,在意的是礼节、忠孝等等。现在他的准媳妇是魏国公家的,到时候和四叔、表叔成了连襟。
这事情要说谁会跳出来反对?
一般人肯定不敢,因为这明显是帝后和太子的意思,再者徐达这么个开国第一功臣的威望在那,还有个常遇春估计也是乐见其成、推波助澜。
这么一个组合摆在这,多不开眼的人会跑去反对啊?
有,马寻就是许多人眼里认为有可能去反对的。
他都敢为了“不受重视’的秦王跑去和皇帝吵翻天,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等你四叔出去了,你再成亲。”马寻的态度很明显,“这两三年你别想,妙锦也要再等等。”“啊?”朱雄英傻眼了,“我可就比表叔小两岁,按说明年就能成亲!”
“你还是想着怎么给你舅爷爷办四十大寿的事情!”朱标赶紧岔开话题,“这事情你说了不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听说过没?”
朱雄英还是不服气,“舅爷爷,这事情您说了也不算,我爷爷说了算!”
朱元璋点头,非常自得,“你的亲事自然只能是我做主,明后年先不成亲,再等等也不急。”闹了半天,还是得等四叔出去了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