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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春生一下子提起兴致，身子微微前倾：“哦？是什么办法？”

于永斌调整了一下坐姿，正襟危坐地缓缓说道：“按照民间的老传统，农历七月又称鬼月。传说七月初一鬼门大开，到七月三十鬼门关闭，整整一个月，逝去亡魂可以回到阳间。而到了七月半中元节，也就是民间常说的七月十五鬼节，被视作一年之中阴气最重、亡魂活动最频繁的时候。子时，也就是夜里十一点到凌晨一点，是阴气最盛，鬼魂最活跃，最容易‘撞邪’的时段。

当然，这些说到底，都属于传统民俗里的想象，没有科学依据。但换个角度来看，从生活角度说，这些东西之所以能代代流传下来，自然有它存在的来源。”

他停下来，开始翻起桌上的台历：“今天是农历五月二十八······哟，闰五月······农历的七月初一是八月二十日，七月半是九月三日星期一。老弟，你不妨在九月二日、三日、四日这三天去工程队的那栋楼上睡三天试试，亲身体验一下，看看能不能察觉到什么异样。”

江春生听完，看着于永斌一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摇了摇头：“老哥，我怎么感觉你有当神棍的潜质。工程队这楼里面住了这么多人，天天在里面吃住，也没几个人说起遇到什么怪事。偏偏我过去，就能遇上？”

“老弟，你可别轻视这件事。”于永斌面色依旧认真，“到时候你可以试一试。他们是局中人，而你是旁观者。而且民间还有说法，冤魂野鬼偏爱纠缠新来之人。恰逢七月半这种特殊日子，说不定，你真的会撞见一些难以解释的怪事。”于永斌说得一本正经，脸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江春生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他心里依旧将信将疑。一方面，石芳突然离世这件事太过蹊跷，加上丢失的八卦青砖，让他心底生出隐隐忌惮；另一方面，多年学习养成的认知，自己没有遇见过，又让他很难全然信服鬼神之说。两种念头在心里拉扯，一时之间难以定论。

江春生心里虽有些发毛，但心里还真有去试一试的冲动：“行，到时候再说。”

“好！到时候我提醒你。”于永斌拿起笔，在台历上写下提示。

“万一被鬼缠上了可别管我。”于永斌放下钢笔，笑道。

“苍蝇不是只叮有缝的蛋吗？我的弱点是只想多挣钱。你说鬼会不会送钱给我？”

“哈哈哈！给你的也是冥币，不是人民币。”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后，聊起了正事。

于永斌说：“二十五号楚天大厦那边往外出土，我下午去城里工地跟周红兵碰了一下，确认了出土时间和路线。”

两人商定：不抽水，直接靠填土把水挤出去。土方倒进塘里，水会被挤出来，顺着北边渔场原来砌的补水沟流走。这样不用抽水，省了抽水的电费和设备，也省了时间。

江春生和于永斌都算过一笔账。如果外购土方回填，这笔填土费用预估要八万。让楚天大厦工程挖出来的弃土填塘，不仅省去八万的填土开支，水塘填平之后，还能凭空整理出一块平整场地，后续还有机会出租场地收点租金，一举两得。

“老弟！你一定要跟李杰落实好，最迟二十四号晚上，挖掘机一定要转场去楚天大厦工地。可别到时候景工不让走就麻烦了。”于永斌强调。

“放心吧，我下午就过去跟李杰说。这本来就是原来的计划，是李杰答应了周经理的，说清楚了景工会理解放行的，工期上虽然会耽误半个月，但他的总工期还是提前的。不影响大局。”江春生说。

“万一李杰怎么说景工都不肯呢？”于永斌还是不放心。

“那就只能我去说了。”江春生道。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于永斌终于放心的点头。紧接着道：“二十五号那天，卸土的现场我先去，你要是有空就一起过去，这可是我们两人的事，你可别甩给我一个人。”

“放心吧！毕竟这可是省八万块钱的买卖。你让我不睡觉都行。”

“几夜不睡觉，正好让鬼找到机会上你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