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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酒的名字有什么难取的。就直接叫‘点将台’好了。”于永斌忍不住插言，接着逗趣的道：“我们这里有三国时期的点将台，文化底蕴深，又有地方标识，对吧？还霸气，要喝酒？行！上‘点将台’。”

“‘点将台’？——有意思！”李波眼前一亮，扭头看了一眼郑蓉。

“李厂长，于总说的‘点将台’，还真值得我们回去琢磨琢磨。”郑蓉道。

“好！于总，我敬你！”李波起身走到于永斌身边，和他碰杯后一口见底。

郑蓉今晚格外放松。

她平时在厂里总是一副干练利落的样子，说话做事都带着几分职业性的矜持，今晚却完全放下了以往的保守和矜持，敞开了喝酒。

殷小川给她倒半杯，她也不推辞，端起来就喝，喝完还把杯底亮给殷小川看。几杯酒下肚，她的脸颊泛起了红晕，话也多了起来，说起酒厂新设备安装的趣事，说起老厂那些老师傅们说：县里有钱建新厂，却不愿意跟厂里建职工宿舍的牢骚，说起李波为了催设备进度跟供应商拍桌子的糗事，把满桌人都逗笑了。

江春生和于永斌第一次发现，郑蓉竟然这么能喝。而且酒量绝不在江春生之下——江春生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上脸了，郑蓉连喝了四杯，脸色只是微微泛红，说话舌头都没打结。于永斌在桌子底下踢了踢江春生的脚，冲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女人不简单”。

更让两人觉得有意思的是，李波和郑蓉的关系似乎并不一般。李波给郑蓉夹菜的时候，动作很自然，像是做惯了的；郑蓉给李波倒茶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超出上下级关系的关切。两人都善于隐藏，说话做事都规规矩矩，但在不知不觉中还是会流露出一些不寻常的端倪。比如李波端起酒杯准备敬酒时，郑蓉会先一步把杯子递到他手边；比如郑蓉说话时偶尔说错了一句，李波会用眼神提醒她，那种默契不是一天两天能形成的。

于永斌借着酒劲开始调侃：“李厂长，你们酒厂的女同志也都是豪杰啊。不愧是造酒的，据说，在酒厂安家的麻雀，都是三两的酒量。”

“那麻雀不是喝酒，是用酒洗澡了。”李波笑了，说：“郑主任是办公室出身，接待任务多，酒量是逼出来的。”

郑蓉在旁边给李波抛去一个眼神，抿着嘴笑，没有接话。

酒到深处，殷小川放下筷子，抹了抹嘴，对李波说：“李厂长，你们厂室外道路搞完了，不是还有绿化、景观要搞吗？厂区那么大一片空地，总不能光秃秃的都是水泥地吧？何不一起交给我兄弟江春生帮你做了？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省得再找别人。”

不等李波答话，江春生接过话题，毫不隐瞒、直率地说：“搞绿化我是外行，不行不行。殷兄你这话说得太抬举我了。修路、铺管道我在行，植树种花草那是另一个行业，需要专业人士来干，”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如果李厂长这边有这方面的需求，我倒是可以介绍一个和我们合作过的好朋友蔡高工来跟李厂长聊聊合作的可能性。——殷兄，不瞒你说，我和于总之前买下的城关镇罐头厂，里面的绿化就是松江园林局的蔡高工帮我们搞的。”

于永斌也在一旁帮腔：“是的，花钱少，效果好。蔡高工是松江园林局的老专家了，做园林景观很扎实。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先去我们厂里看看，就在环城南路117号。虽然我们的厂区很小，只有三四亩的面积，但蔡高工对于景观和绿化的研究理解和设计理念，可见一斑。”

李波有点吃惊，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什么？城关镇的罐头厂就是被你们两个买了？”

“是。”江春生点了点头，“买下来几年了。”

李波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意外中带着几分佩服：“那个厂我知道，厂虽然不大，但位置很好。以前罐头厂效益好的时候，我还在那儿买过罐头。没想到让你们给盘走了。”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补了一句，“原来你们两人才是隐藏的大老板。”

“李厂长！我殷小川给你介绍的兄弟，怎么会是一般人呢？”殷小川不失时机的自夸。

“那是！”李波笑着附和。

“李厂长高看了，我们也是机缘巧合之下买下来盘着玩玩的。”江春生谦虚的说“根本就没有想过做老板，更别说大老板了。”

“谦虚了吧，”李波说着，转头看向殷小川：“对了，明天周末你有时间吧？我们一起去江老板厂里去参观参观，怎么样？”

郑蓉在旁边插话：“正好看看蔡高工做的绿化。 感觉好可以约蔡高工先谈谈。”

“好啊！正好我们明天一起去兄弟的根据地去玩玩。”殷小川大声附和，随后端起酒杯，“来，我们五人同干一杯，为未来更多、更好的合作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