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两个小丫头蹦跳着围到他身边。
“哥哥,你真能救出那个要被祭祀的姑娘吗?”
徐来抬手揉了揉她们的脑袋,语气笃定。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徐来唇角微扬,随即转身走进卧房。
祭祀仪式被严定在明日正午十二点,分秒不得偏差。
他必须赶在那之前救出姑娘,推翻这腐朽的政权。
而他出手相救,不过是因亲历过相似苦难,想为旁人撑出一片天。
这本就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都去歇着吧,快晌午了,到时我带你们去金矿看看。”
说罢,徐来便转身补午觉去了。
而城中另一处,局势却远非这般平静。
“大当家的,听说有人要救那祭祀的少女,还闯进了矿区?”
宏伟的大教堂内,大祭司端坐在主位。
听闻手下禀报,他周身气息骤寒,怒火几欲喷涌。
“带头的该是那新来的小子,身边还跟着两个俏姑娘。”
“听着,把他们三个全都抓来!”
手下躬身领命,脸上露出凶狠的狞笑。
大祭司能身居高位,靠的不只是自身实力。
更多的,是他温和外表下的满腹心机与狠辣手段。
他踩着鲜血与算计,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
绝不可能因素未谋面的徐来,毁了自己多年的心血。
大祭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阴光。
“既然他们执意送死,那便好好招待。”
“不过三个毛头小子,这点事于我而言易如反掌。”
“把那男人扔进大牢,让牢里的弟兄好好教训他,消消气。”
“那两个女人先带回我房里,事成之后,赏给弟兄们取乐。”
手下听罢,立刻重重点头,领命准备退下。
“对了,还有那个老板娘……”
大祭司瞬间领会了手下的心思,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满是诱惑。
“这事办漂亮了,这片地盘以后就是我们的。到时候,别说一个老板娘,整座城的,任你挑!”
那手下顿时两眼放光,忙不迭应道:
“好!大当家放心,我这就安排,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另一边,徐来恰巧听到这番对话,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他面无表情,心中却波澜翻涌。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身旁人的肩膀。
片刻后,天色渐暗,徐来走到徒弟们的屋门外,抬手叩门。
“快起来,都五点多了,再赖床天就全黑了。”
柳花和柳絮闻声,揉着惺忪睡眼,慢悠悠从榻上坐起。
二人抬眼望去,徐来早已换上和她们同款的衣服,饮过茶水,正准备出门。
“倒没想到你们收拾得这么快,那咱们这就动身。”
徐来带着二人走上街巷,此刻的街市没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一片清冷。
行至半路,徐来忽然瞥见一张熟悉的脸——正是花轿上见过的女子,此刻竟被囚在竹笼中。
她身上布满鞭痕,新伤叠旧伤,触目惊心。
徐来目光沉沉地望着笼中女子,心中虽急着施救,却也清楚此刻并非良机。
况且,这女子也早已等不起了。
待时机成熟,他定会让她们母女团聚。
那小女孩也看到了徐来,眼中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怨怒。
他本是乡野出身的士卒,如今却成了这座城的异乡人。
望着女孩怨怼的目光,徐来沉默不语,心底莫名泛起酸涩。
“别再看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徐来收回目光,平静地叮嘱身旁的柳花和柳絮。
二人听罢,默默点头,抬脚跟上徐来的脚步。
三人又行一段路,天空的雪花愈发繁密。
仿佛天地都在为那女子的坎坷命运鸣不平。
约莫半个时辰后,徐来一行人抵达金山脚下,远远便见山脚搭着一座小帐篷。
徐来掀帘走入,帐中中央燃着微弱的篝火,二马车夫蜷缩在旁,瑟瑟发抖。
令徐来意外的是,帐内竟毫无寒意,反倒暖意融融。
见徐来进来,马夫二话不说,从杯盏中舀出热水缓缓倒出。
“明日便要动工了,往后杂事多,还得劳烦二位多照应。”
“一定一定。”徐来连连颔首。
趁此间隙,徐来挨着毯子坐下,周身暖意阵阵。
稍作思索,他便向马夫打听祭祀的事。
“对了,马夫老哥,听说邻村近来在办祭祀?”
马夫点头,语气满是愤懑:“可不是,那村子每年都要献一位十八岁少女,简直丧尽天良。”
“这类陋习早该取缔了,怎会在这死灰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