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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前，稻川会派了若头辅佐带人强闯龟章一男在熊本的芯片封装厂，想绑架他的首席硬件工程师。结果那工程师身边有吉川会的‘若众’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双方在厂门口交火，死了四个，稻川会的人被打成了筛子。”

“没得到好处，稻川会换了路子——他们没再动龟章一男的人，而是直接烧了台积电在熊本的物流中转仓，想把‘八咫乌’的供应链掐断。可龟章一早就在每个运输箱里装了温控定位芯片，货刚出火场就被吉川会的人转移到了秘密仓库。稻川裕隆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让龟章一男借题发挥，把返奖率又往上调了零点五个点，摆明了要逼死他。”

“江桑，一个角子机都能引发两大帮会大火拼，可见其中利益有多大！”

他忽然抬起头，那只完好的右眼里闪过一丝幽光，声音压得更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毒汁：“江桑，当年龟章一男为表忠心，特意表示核心算法在我父亲那留一备份，还有底层密钥的生成协议。

有了它，就能复制‘八咫乌’，甚至绕过区块链验证，直接控制服务器集群。”

他伸出那只扭曲的左手，三根断指颤巍巍地竖着：“公子，我不要安田家的产业，也不要报仇。我只要五十亿日元——足够我还清稻川会和吉川会的高利贷，然后带着我母亲和妹妹远走高飞。这五十亿，换龟章一男毕生的心血，您……不亏吧？”

江延年沉默良久，这厮是不打算救他父亲了？

“安田少爷，五十亿，我可以给。”他淡淡道，目光落在他希翼的脸上，“但我要先验货。明天夜里，你带上那备份。我让人带钱。”

……

熊本地下七层实验室。

冷白的LED灯管将整间屋子照得像一间停尸房，只有服务器机柜的嗡鸣声在空气中低低震颤，像某种巨大生物在黑暗中缓慢呼吸。龟章一男坐在防静电工作台前，左手捏着一枚刚下线的“八咫乌”原型芯片，右手拿着精密镊子，正将一根纳米级铂金丝线小心翼翼地接入测试座。

他的手指稳得像机械臂。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不是普通的来电，是吉川会情报专线特有的三短一长震动。龟章一男皱了皱眉，放下镊子，摘下手套，用指节顶了顶眼镜架，才慢条斯理地按下接听键。

“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恐慌的颤抖：“龟章先生，出事了。安田少爷在赌桌上输光全部身家，安田信玄当场中风倒下。安田系……安田系已经被人接管了。横滨港的保税仓、池袋新宿涩谷的物业，全部被冻结转移。整个安田家……完了。”

龟章一男的手指还悬在半空。

那姿势保持了两秒，三秒，五秒。

然后，那枚捏在他左手的“八咫乌”原型芯片，“啪嗒”一声掉在了防静电桌面上。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炸弹在他耳膜里炸开。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陡然尖利，像一把生锈的刀刮过玻璃，“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