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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田家败了。一分不剩。据说接手的是个华国来的神秘买家。现在整个东京都在传,安田家三代积累的帝国,一夜之间换了姓……”
后面的话,龟章一男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蜂鸣,像是有人把示波器的探头直接插进了他的大脑。他的视线落在工作台上那台还亮着蓝光的笔记本电脑上,屏幕上正显示着“八咫乌”区块链服务器的实时状态——绿色,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入侵痕迹。
但那不是重点。
重点是,安田家完了。安田家手里那份备份,那份他以为永远会被锁在安田信玄保险柜里的、足以绕过PUF验证直接控制服务器集群的原始源代码与密钥生成协议——现在落入了未知之人手中。
“备份……我的算法!”
他的瞳孔在镜片后剧烈收缩,眼眶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泛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份备份意味着什么——那不是普通的商业机密,那是“八咫乌”的命门。有了它,就能复制他的芯片,绕过他的区块链验证,甚至反向控制他的服务器集群。他苦心构建的技术霸权,他引以为傲的、让稻川会束手无策的铜墙铁壁,在那份备份面前,就像一扇虚掩的破门。
龟章一男像疯子一样扑到电脑前,十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速度快得拉出残影。他调出了安田家所有关联账户的监控日志,调出了他秘密安装在安田老宅附近的信号嗅探器数据——
没有异常。
“不行……不行……我要先下手为强!”
他摘下眼镜,用袖子胡乱擦拭着镜片,可手抖得太厉害,眼镜差点被他捏碎。他重新戴上,眼神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某种近乎偏执的阴狠。
他抓起椅背上的黑色风衣,一把扯过桌上的便携式烧录器和电磁脉冲枪,塞进背包。然后他从抽屉深处摸出一张磁卡——那是安田家老宅地下密室的备用门禁卡,当年安田信玄亲手交给他的,作为“互信”的象征。
他一刻也不能等了。
他必须在那个神秘买家发现备份之前,或者在他决定动用备份之前,亲手把它拿回来。如果拿不回来,就亲手销毁。连同安田家老宅,连同那个密室,连同所有知道备份存在的人,一起烧成灰。
“安田孝宏……”他钻进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轿车,引擎咆哮着启动,轮胎在水泥地面上擦出刺耳的尖啸,“这个败家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车如离弦之箭,冲入熊本的夜色中。
东京,稻川会本部。
稻川裕隆枯瘦的手指间夹着一支雪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却忘了弹。他盯着面前平板电脑上的实时地图,一个红色光点正在高速公路上以每小时一百八十公里的速度向东京逼近。
“会长,”身旁的若头辅佐躬身道,“探子回报,他车上没有吉川会的人,只有他一个人。看起来像是临时起意,连保镖都没带。但是从熊本到东京,七百公里的夜路,他在服务区换了两次车牌,像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一个人?”稻川裕隆嗤笑一声,枯瘦的手指猛地收紧,雪茄被捏得变形,“那个技术疯子,连上厕所都有三个‘若众’跟着擦屁股,今天居然一个人飙车来东京?岂不是天赐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