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杀戮之夜。
漫天飞血。
天南。
白唐从一位南棠战将的胸中抽出了剑。
将领尸体向前倒下,露出了白唐满是鲜血的脸。
白唐站在残城的战场上。
这里,到处都是尸体。
北靖中线各路大军出天武关、南下天南之地后。
楚山河选择了坚壁清野、避而不战、断其粮线,令天南军龟缩天南各城关不出的战略。
北靖大军空有浩荡之势,却无攻城重器,一时间竟成了悬于天南之地的孤军,进不能克城,退又失了王师颜面,数万神军困于荒野,进退两难,士气一日低过一日。
白唐知道,这时候便需要一场胜仗来鼓舞士气了。
于是便有了此时这一战。
战场位置位于天南东部。
此处有一座城墙破旧的老城,因为无险可守,所以平日向来不驻重兵,只如今为防北靖小股部队袭扰,才象征性留了少许守军。
这是表面消息。
而实际真相是,楚山河为了等靖军撤退士气低落之时咬他们一口。
在此布置了一万五千重兵。
这件事楚山河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
无论军方、朝廷还是百姓之中,都不会泄露半分消息。
可有一个点,暴露了这件事。
为了保证这件事不泄露,楚山河调动了大量的天南密谍各司其职。
也因此,被许若雨觉察到了异样。
许若雨派遣了无数暗探收集消息,蛛丝马迹层层拼凑,终于将那封染着血与墨的密信,送到了白唐手中。
于是便有了这一夜的突袭之战。
当然为了快速消灭这支有生力量,并且不被第一时间察觉,白唐无法调动大量部队,所以此时靖军虽即将取胜,却也损失惨重。
尤其是此城的军民异常的团结,导致大靖损失了不少精兵良将。
但此战若赢,依旧是大胜。
因为白唐需要北靖神军在天南有一个跳板。
再拖下去,就中了楚山河的计,不战自溃。
为此,白唐身先士卒。
他带着八百在西境调来的敢死之士,作为先锋,在暴喝之中,撕破了长夜。
白唐的剑,从不虚出。
每一次挥落,都带起一道血线。
每一步踏过,都留下一具尸体。
白唐抬眼,望向尚未完全落幕的小规模厮杀。
尸横遍野,残火燃烧,血腥味呛人欲呕。
这就是他要的——一场血淋淋的胜利。
楚山河机关算尽,却因一时求稳,调动密谍过频,露出了致命破绽。
许若雨一眼看破,白唐一剑破局。
今夜之后。
天南将知——
北靖之锋,白唐之利!
以及野蛮。
漫天飞血,映着白唐染血的脸。
白唐执剑而立,温和一笑,声音却冷彻四野:
“传我帅令——”
“南棠宵小,负隅顽抗。”
“入城之军,于此,大休一日!”
全军沸腾。
......
两个时辰后,白唐站在了城头上。
他望向了天边即将升起的太阳。
“小风之前总说,兵之上策,不战而屈人之兵。”
“但今天这场仗,不得不打。”
“有了今天这场仗,我们之后才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资本。”
“有了今天这次的大休,才能阻止兵变的发生,我们之后才能少死人。”
“只不过,今日之后,我白某也成了罪人了......”
白唐旁边,是一个个子很矮的黑衣刀手——刀十。
“白叔,要不这令,就说是我下的吧?”
“反正我们的名声一直不太好。”
白唐笑着摇了摇头,“我白唐既然敢做,那就敢当。”
说着,白唐回头,看着刀十以及刀十后面三十位跪在地上,乔装打扮的人。
“去吧。”
“这里的消息,一定要传到金陵去。”
“这里的惨状,一定要传到那些江南世家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