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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到她觉得整个世界都温柔了。

她拿着奶茶走出奶茶店，准备去路边打车回家。

但她刚走了两步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头有点晕。

那种晕不是疲劳引起的晕。是一种突然的、没有预兆的晕。像是有人在她的大脑里按了一个旋转按钮，整个世界开始缓慢地转动起来。

林华华停下脚步。

她以为是自己太累了。连续加班十四个小时，头晕也正常。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但眩晕感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强烈。

她睁开眼睛。

路灯在她的视线里变成了两个，然后三个，然后四个。它们在她的眼前晃动着，像是一串串模糊的光球。

不对劲。

林华华的大脑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她是经侦的。她办过不少案子。她知道有些药物的发作症状跟她现在的状态非常相似。

苯二氮?类药物。

俗称迷药。

有人在她的奶茶里下了药。

她的身体开始发软。双腿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样使不上力。她的手指松开了，奶茶杯掉在了地上，褐色的液体洒了一地。珍珠滚落在人行道上像是一颗颗黑色的弹珠。

她扶着奶茶店外面的灯箱勉强站住。

视线越来越模糊。

她隐约看到有两个男人从旁边的一辆面包车里走下来。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动作很快，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

“喝多了，我们送她回去。”其中一个男人对奶茶店的店员说。

店员犹豫了一下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在她的认知里，一个年轻女人喝醉了被朋友送回家是很正常的事。

但林华华知道她不是喝醉了。

她想喊。但她的嘴巴张不开。她的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她的意识在飞速地流逝。像是沙漏里的沙子一样一粒一粒地漏下去。

最后她看到的是一片模糊的光。

然后她感觉到有人扶住了她。

那个人身上的味道很熟悉。是一种普洱茶的味道。带着陈年的醇厚和一种淡淡的苦涩。

跟祁同伟办公室里的那个味道一模一样。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林华华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软。

她躺在一个很软的地方。比她家里的床还软。

第二个感觉是暖。

她身上盖着什么东西。不是被子，是一件外套。男士外套。面料很好，摸起来滑滑的。

第三个感觉是……橘子的味道？

她睁开眼睛。

头顶是一盏白色的吸顶灯。灯光不太亮，柔和地洒在房间里。她环顾了一圈，发现自己在一个休息室里。房间不大，有一张单人床，一张小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简易的衣柜。

墙上挂着一面镜子。

镜子里的她头发有些乱，但衣服完好无损。

她身上的那件外套是一件深灰色的男士夹克。不是她的。

“林科长，奶茶好喝吗？”

一个声音从右边传来。

林华华猛地转过头。

祁同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的姿势很放松，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正在剥一个橘子。橘子的皮已经被他剥了一半，露出里面橙黄色的果肉。

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办公室里跟下属聊天一样自然。

林华华的大脑”嗡”了一声。

她猛地坐起来。

头晕。

那种晕不是迷药留下的晕，而是突然坐起来导致的体位性眩晕。她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从床上栽下去。

祁同伟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手很稳。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她摔倒也不会让她感到不适。

“慢点。药效还没完全过去。”

林华华稳住了身体。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完好。裤子完好。鞋也还在脚上。

只有那件男士外套是陌生的。

“祁厅，我……我刚才在奶茶店……”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祁同伟把剥好的橘子掰下一瓣递给她。“赵瑞龙的人下的药。苯二氮?类，剂量不大。睡一觉就好。”

林华华接过橘子瓣但没有吃。她的大脑还在努力地把昏迷前后的信息串联起来。

奶茶店。全糖珍珠奶茶。头晕。两个男人。面包车。然后……然后就是祁同伟身上的普洱茶味道。

“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