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卢生问询欧阳修(1 / 2)

北宋大药商 杏得 2258 字 16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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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丙疑惑了:“做大事?”

柳月娘微微一笑:“阿丙,你在‘月盈棚’待了那么久?难道就没有发现,我们这勾栏和别处不一样?”

阿丙没有回话,其实他早就看出来了,这勾栏除了能看戏、唱曲、找女人,还经常有黑衣人进进出出,有的是送信,有的是拿钱。

除此之外,这里还会网罗一些年轻公子、读书人,那些人逐渐成了常客,会在这里秘密地聚会,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柳月娘见阿丙发呆,又问了一遍:“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月盈棚不是普通的勾栏,这儿其实是一处暗桩。”

“暗桩?夫人,你们要做的大事,和我无关,只是个平头老百姓,只会拉曲,如今眼也瞎了,实在是不敢参与你们的大事,我对你们也实在没什么用处,还是让我好好拉琴吧。”

“也罢,也罢。只要你管好自己的嘴,姐姐我也懒得再难为你。你既然只想好好拉琴,那以后便好好拉琴,别想些有的没的,别给自己找事。明白吗?”

“嗯,今后我一定眼盲心瞎,只拉琴就行。”

柳月娘便拍拍他的肩膀:“那行,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也不再难为你。管好自己的嘴,我先走了。”

阿丙站起身,准备送客,可是,眼前的柳月娘突然从袖中拿出一把利刃,已经悄无声息指着他。

阿丙的白眼仁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面不改色,也不眨动。仿佛那柄刀并不存在一般:“那我送送老板娘。”

他敲着木棍靠近了柳月娘,柳月娘手中利刃突然一动,朝着阿丙的面门就插了过去……

一直到利刃落在阿丙眉间,阿丙的双眼也未曾动过分毫。

“老板娘,你怎么了?”

柳月娘叹了一口气:“唉,都是苦命人。行吧,记得明日午后继续过来拉曲。”

“嗯,谢谢老板娘,我吃了午饭就过去。”

……

直到月娘走后,阿丙关上门,这才直接瘫软下来,大冬天的,背后全是汗。

这几日,阿丙日日失眠,闭上眼睛,就想起地上那具尸体,想起那个小丫鬟,她好像叫什么?小草?小花?好像是叫小泥巴?勾栏里没几个人记得她的名字。

想起她自从来到这里,就很少抬头,只是埋着头,端茶送水,熬药,洗衣服……

阿丙唯一一次看清她的脸,是小泥巴在熬药的时候,身上穿了一件天青色的新衣。

一个婆子呵斥她:“小泥巴!那新衣服是让你给外间客人端茶的时候穿的!平时在后院干活,赶紧换成旧的,别弄脏了,去换掉!听见没!”

小泥巴这才慌张地抬起头,起身去换衣服。那是阿丙第一次看清她的脸,一张还算清秀的脸。

后来,他第二次看清那张脸……她侧躺在血泊中,身上穿着那件天青色的新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仿佛不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她只是想活下来,却没能活下来……

阿丙像魔怔一般,这几天一直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想起那个小丫头,想起地上的一滩血,眼里都是血丝,然后眼睛开始疼,好像看东西也越来越模糊了。

他只能打起精神,又去了八仙堂,找韩一名。

阿丙没说自己为何会睡不着觉:“韩大夫,我最近思绪太重,难以入眠,眼睛疼的厉害。”

韩一名给他仔细检查过,摇了摇头,在他眼周扎了针,稍微放松,又开了三剂酸枣仁汤。

酸枣仁

“我都看过了,你的眼睛没啥毛病,这是心病,你不愿意说,我也不打听。这酸枣仁汤,你回去熬好,三碗水煮成一碗水,一日三次,按剂量服用,但……这治标不治本,心病还需心药医。”

“嗯,知道了,谢谢韩大夫。”

“要不……你有啥心事,去跟卢生说一说?我们这医馆呀,内事不决问卢生,外事不决也可以问卢生,就连月事不决也可以问卢生,让他给你开导开导。”

“嗯,好,我要是遇到卢掌柜,一定找他聊聊。”

结果出门就遇到卢生了,卢生一脸坏笑:“听说你想找我聊聊?”

来的还挺及时!

阿丙有些恼羞成怒:“卢掌柜,你是不是在诊室外面听墙根?”

“哎呀,看破不说破嘛,正巧在诊室路过,也只听了一盏茶的时间,我也是关心你。”

“谢谢卢掌柜!不劳您操心。”

“哎……我应该早点提醒你的。人啊,不能装瞎,装瞎就容易看到脏东西。”

“嗯,谢过卢掌柜了,您提醒的真及时。”

阿丙抬着头,拿着杆子,还是继续装瞎,敲着地面朝前走。

阿丙抬头,却看到一个女孩,正守着炉子熬药,那身形,那件天青色的新衣……是她?小泥巴?她回来了?她回来索命了。

阿丙以为是鬼回来索命,被吓得直接瘫软下来,指着前方:“鬼呀!你不是死了吗?不是我杀的你。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柳月娘。”

熬药的小姑娘听到这话,疑惑地转过头来,原来是荷儿。站起身,叉着腰,指着阿丙骂道:“你说谁是鬼?你才是鬼,你们全家都是鬼!”

阿丙虽然被臭骂了一顿,还是长舒了一口气,坐在地上,脚已经软了。卢生好不容易才把他扶了起来。

“阿丙,你刚才说啥?柳月娘杀了人?是那个月盈棚的老板娘?”

阿丙眼泪终于止不住了,抱着卢生就开始哭,眼泪鼻涕全擦在了他身上:“是柳月娘和柳盈盈,她们杀了小泥巴,还想嫁祸给欧阳修……”

听到欧阳修的名字,卢生来了兴趣,这姓欧阳的小子肯定命中带劫,总是爱卷进这种麻烦事里。

“你详细给我说说。”

阿丙找了个石凳坐下来,开始竹筒倒豆子。把那日在月盈棚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卢生……

“卢掌柜,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小泥巴死得好惨,我心里过不去呀,我也不敢去报官,这事就托付给卢掌柜吧,说出来我就舒服了。”

卢生想了想,觉得不对劲:“按理说,她们栽赃陷害了欧阳修,不可能现在都没消息啊,我也没听说欧阳修被抓了啊。”

“会不会是……他们敲诈了欧阳修一些钱,然后就放过他了。”

卢生摇摇头:“为了钱,不用费这么大的劲吧?还有一种可能,他们想用命案拿捏住欧阳修,日后让欧阳修为他们办事。”

“那卢掌柜,你打算怎么办?”

卢生捏了捏拳头,挺直腰杆:“为了正义!我当然是要拆穿她们!把这个勾栏给查抄了,到时候姑娘都卖了,房子归我!”

“卢掌柜,您想的太简单了。那勾栏看着不起眼,后台却是硬着呢,常有黑衣人往来,关系很硬的。”

卢生冷笑:“哼,那就要看谁的关系更硬了!”

“卢掌柜,你有什么关系?”

“我认识包拯啊!我好兄弟,厉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