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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丙满脸疑惑：“你是说祥符县衙那个小县令？”

“你口气还挺大呀！那可是京城的县令大人，还小县令！”

“我只是说……他跟宫里的人比起来，是不是不够分量？”

“那你就不知道了，包拯厉害着呢！走，我先带你去县衙报案，让包拯来查案子，把他们全部绳之以法。”

阿丙有点打退堂鼓，这县令真的能管得了吗？要是管不下来，柳月娘报复起来，自己就死定了。

可是，不由他拒绝，卢生就拿起竹竿子，把阿丙拽到了祥符县衙。

……

包拯怡然自得，正在看书，摇头晃脑。

“包拯，有大案子。”

包拯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你又闲得无聊了？没事就多看看书。”

卢生就把阿丙拉了过来。

“他都看见了，那月盈棚里有人杀人，杀了个小丫鬟。”

包拯看着阿丙的眼睛：“他不是个瞎子吗？能看见什么？”

“哎呀，他装的！”

“那他就是骗子，骗子的话你也信？”

逻辑闭环了，卢生无可辩驳：“哎呀！懒得跟你说。阿丙！你把那天的事跟包大人说一遍，信不信随他。”

阿丙极不情愿地站到了包拯面前，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又用竹筒倒了一遍豆子。

包拯听后，当然是相信了，细节非常的充分。

包拯最近长出了些胡须，但是不多，勉强能捋一捋：“那依你当日所见，该是他们诬陷欧阳修杀了人，但月盈棚的并没有报官？这是为何？”

卢生便分析道：“两种可能，其一，欧阳修花钱消灾，数额估计不小。杀人这种罪过，怎么也得几十万钱吧。”

“其二呢？”

“月盈棚只是想拿住欧阳修的把柄，所以一直没有报案。”

“目的呢？拿住欧阳修的把柄有什么用？”

“上面有人看上欧阳修的才能，觉得日后能用得上，想收他个投名状，提前招揽。”

包拯点点头：“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不过都是你在瞎猜。干脆直接去找欧阳修不就可以了？”

“嘿！你脑子还挺灵光。走，先去找欧阳修。”

……

欧阳修住在“胥偃”的府上。

胥偃是个京官，任职‘知制诰’，就是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官员，从五品上，属于清要词臣。

老头在一次宴会上，认识了欧阳修，觉得这娃儿很有才华。非要把女儿嫁给他，欧阳修也就从了。在京城的时候，他通常就都住在老丈人家里。

胥家门第不大，但比包拯大。包拯只能下帖拜访，等着门房通传。

卢生便提前打了招呼：“包拯，一会进去问话，你都听我的。看我眼色行事。”

“行啊，倒要看看你能使出什么眼色。”

……

欧阳修那日归家后，被吓得不轻，大病了一场，这两日才好转了一些。

听说包拯来了，也不敢怠慢，赶忙邀请他们进了府。

“欧阳兄，听说你前几日在月盈棚卷入了一场命案？”

欧阳修怎么可能承认，赶忙摆手说道：“卢兄弟，不要乱说，没有的事。”

卢生却眨了眨眼睛，伏在欧阳修耳边说道：“我们是自己人。”

欧阳修一脸震惊：“什么自己人？”

卢生就不说话了，朝着他一直眨眼睛。

“你……你……难道你俩也是老药君的人？”

果然，一句话就让卢生给诈了出来。

老药君？卢生从玉清昭应宫道士嘴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想不到啊，这勾栏也跟“老药君”有关系，卢生点了点头，给包拯使了个眼色。

“对喽，包拯和我都是老药君的人，她让我过来，和你认识一下。对吧？包拯。”

包拯咳嗽一声：“嗯，对，老药君让我给你带个好。”

欧阳修像是捡到了救命稻草：“太好了，终于有两个熟人了。柳月娘说拉我入伙，这几天也没个表示，还好你们两个也在里面。这下我心里总算有底了。”

“对了，欧阳兄，我只知道你入了伙，还不知道你是怎么入伙的呀？给我讲讲呗。”

“哎，说来话长……”欧阳修也用竹筒倒了豆子：把柳月娘拿住他把柄，让他日后为老药君效命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你还别说，这欧阳修记性就是好，那日发生的事情，他说得一清二楚。就连每个人说了什么话，他都记得一字不差，全都照实说了。

卢生和包拯对视一眼，总算搞清了这伙人的身份和目的。

卢生便又给包拯使了个眼色，拍了拍欧阳修肩膀：“兄弟，那你好好干，老药君不会亏待你的。”

“卢兄弟，包大人，你们在组织里待得久一些。给我透个底，老药君到底要让我们干些什么呀？”

“欧阳兄，我知道你很着急，但你别急。先安心潜伏下来，组织会有用得到你的时候。”

欧阳修心下稍安，闲聊几句，这才把二人送出府去。

……

走出欧阳修的府邸，包拯还挺高兴：“你还别说，你那些眼色我还都能看懂。”

“是啊，咱俩心有灵犀呗。下一步怎么办？”

包拯摸了摸下巴：“得先找到小丫鬟的尸体？”

“上哪去找呀？一点线索没有，欧阳修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