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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一个接一个地被押解下楼。
走廊里堆放的农具也被公安作为证据带走。
原本嘈杂的走廊,彻底恢复了平静。
“廖院长,你们还好吧?。”
张警官对廖院长道。
“多亏了裴连长和你们公安同志,不然我们这小小的镇医院可真要被他们给拆了。”
廖院长有些感慨地说道。
“我们一定会配合公安同志,做好后续的调查工作。”
“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张警官说完,再次朝裴宴洲敬了个礼,然后带着人离开了。
随着公安的离开,走廊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病人们也纷纷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一些受伤的家属和保卫科干事,在其他医生的帮助下开始处理伤口。
温浅看着重新恢复秩序的住院部,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从早上的接诊,到下午的急救,再到刚才的冲突。
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现在一旦放松下来,只觉得浑身酸痛,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累了吧?”
裴宴洲走到她身边,有些心疼地看着她。
“还好。”
温浅勉强笑了笑。
“就是有些脱力。”
“你先去歇会儿,这里有我守着。”
裴宴洲扶着她的肩膀,柔声说道。
“好,你去让产科的医生过来看看情况,我下班再来看看他。”
温浅点点头,嘱咐他道。
温浅踩着有些发软的步子,扶着木质的楼梯扶手,一步步往楼下走去。
裴宴洲站在三楼的走廊中央,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疲惫的背影。
直到温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处,他才缓缓收回了视线。
走廊尽头的木窗户关不严实,寒冷的北风夹着细碎的雪花,顺着缝隙呼呼地往里灌。
地上的脏水和血迹已经被保卫科的人用拖把拖过,但空气里依然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和淡淡的血腥气。
裴宴洲扯了扯有些歪斜的军帽,抬脚朝着最里侧的那间病房走去。
他的大檐军靴踩在斑驳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重而有节奏的“啪嗒、啪嗒”声。
病房的木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刻意压低的咳嗽声。
裴宴洲伸手推开门,一股夹杂着药味和冷气的霉味顿时扑面而来。
病房里的光线有些暗淡,墙壁上的白灰已经大片脱落,露出了里面灰黑色的砖墙。
三个受了伤的小战士正笔挺地站在病床周围,个个绷紧了身体。
看到裴宴洲推门进来,三个小伙子立刻挺起胸膛,齐刷刷地敬了个军礼。
“首长!”
小刘因为胳膊刚接上去,动作有些变形,但声音依旧洪亮。
“行了,都把手放下吧,身上都带着伤,乱敬什么礼。”
裴宴洲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拘礼。
他的目光越过三个战士的肩膀,落在了病床上那个单薄的身影上。
田小草躺在宽大的病床中央,身上盖着一床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棉被。
她整个人瘦得脱了形,两只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颧骨高高地凸起。
那张原本应该有些红润的年轻脸庞,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上满是干裂的血口子。
听到动静,田小草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