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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需要你。”姜烈看着廖峰,目光复杂,“蚀界之主的本体醒了。不只是岚国,星海神朝、冰国、炎国、蛮族、海外诸岛——整个神界,都感受到了它的苏醒。它正在吞噬神界的边缘,一寸一寸地,像是一条巨蟒在慢慢绞杀猎物。”
廖峰沉默。
“新皇说,神界各势力必须联手,才有机会挡住蚀界之主的进攻。他让我来找你,请你回星海神朝,共商大计。”
廖峰看着手中的玉简,沉默了很久。
“他就不怕我回去,杀了他哥哥的仇人?”
姜烈苦笑:“怕。但他更怕蚀界之主。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个道理,新皇比你懂。”
廖峰将玉简收好。
“回去告诉他,我会去。但不是现在。”
姜烈一怔。
“我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
廖峰没有回答。他转身,看向荒原深处。那里,有一道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光芒,正在碎星群的阴影中闪烁。那不是星光,不是灵光,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像是被封印了亿万年的古老光芒。
“主人。”星墟的声音在心底响起,“那是……古神遗迹。”
廖峰迈步,向那道光走去。
姜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消失在骨堆中。
古神遗迹,藏在亡骨荒原最深处的一道地缝中。
地缝宽不过三尺,深不见底,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暗紫色的苔藓和细小的符文。廖峰纵身跃下,耳边风声呼啸,碎星群的光芒越来越暗,最终彻底消失。黑暗中,只有归墟至尊指环的幽蓝光芒照亮前路。
不知坠了多久,他的脚终于触到了实地。这是一片地下空间,方圆不过百丈,穹顶高不可测,四壁以黑色的巨石砌成,石面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空间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盘坐着一具枯骨。枯骨穿着灰白色的长袍,双手交叠在膝上,姿态安详。它的面前,放着一枚玉简和一把剑。
剑是断的。剑身从中间折断,断口处有暗金色的光芒在流转。剑柄上刻着两个字——“诛邪”。
廖峰走到石台前,拿起那枚玉简,神识探入。
“后来者,你好。老夫道号‘诛邪子’,古神巅峰,神界散修。一万年前,蚀界之主第一次入侵神界,老夫随殷墟子前辈一同迎战。那一战,殷墟子前辈牺牲了自己,封印了蚀界之主的分身。老夫身受重伤,逃到这荒原深处,不久便死了。”
“临死前,老夫将毕生所学封入这枚玉简,将本命神剑‘诛邪’断为两截,一截留在此处,一截失落于神界某处。若你能找到另一截剑身,重铸诛邪剑,便可获得老夫的全部传承。”
“老夫只有一个要求——杀了蚀界之主。”
廖峰放下玉简,看着那具枯骨,沉默了很久。
“前辈放心。”他轻声道,“晚辈不会让您失望。”
他拿起那截断剑,收入储物戒指。断剑入手沉重,剑身上的暗金色光芒微微跳动,像是在回应他的触摸。
“主人。”星墟的声音响起,“这柄剑的材质,与归墟至尊指环同源。”
廖峰点头。他也感觉到了。诛邪剑与归墟至尊指环,都是殷墟子一脉的传承。找到另一截剑身,重铸诛邪剑,他的实力将再上一个台阶。
他转身,向地缝上方掠去。
回到地面时,碎星群已经偏移了方向。天边泛起鱼肚白,一夜过去了。廖峰站在骨丘上,看着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王都,看着九座悬空山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主人,接下来去哪里?”星墟问。
廖峰从袖中取出姜烈给的那枚玉简,神识探入。玉简中是一幅神界全图,标注了各大势力的疆域、险地、遗迹。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扫过,最后停在一处。
“天墟。”
星墟沉默了片刻,道:“主人,天墟是神界禁地。传说那里是上古神战的终点,无数强者陨落其中,连神王都不敢轻易进入。”
“另一截诛邪剑,就在天墟。”廖峰将玉简收好,“我能感觉到。”
他抬头,看着天穹。碎星群的光芒渐渐隐去,朝阳从东方升起,将整片荒原染成金红色。风过处,骨堆中传来幽幽的呜咽,像是那些战死者的残念在为他的远行送行。
廖峰深吸一口气,化作一道流光,向天墟的方向掠去。
身后,亡骨荒原渐渐消失在视野中。前方,是无尽的苍穹,和苍穹深处那片不可知的黑暗。
蚀界之主的苏醒,让整个神界都陷入了恐慌。而廖峰,一个从下界飞升上来的凡人,一个刚刚突破古神巅峰的年轻修士,即将踏上一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凶险的道路。
但他不怕。因为他知道,无论走多远,悬夜宫的露台上,总有人在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