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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奇才荒唐案（贰）

第二回：柳叶刀误伤琼花酒，青山镇偏逢验尸狂（中）

书接上回！

“看见啦。一个瘸腿的男人，背着尸体往后山去了。老朽本想跟去，但琼花酒馆新酒开坛，去晚了就没了。”陈抟打开食盒，撕下鸡腿递给宋慈，“吃么？”

宋慈没接，急问：“往哪个方向？具体时辰？瘸子有何特征？”

“莫急……莫急……”陈抟咬了口鸡腿，含糊道，“天机不可泄露……除非你帮老朽个忙。”

“什么忙？”宋慈问。

陈抟举起一个酒葫芦：“这个酒葫芦，前日被树枝给划破了，漏酒。老朽知道你是能工巧匠，帮忙补上一补？”

宋慈盯着老者手中的那个葫芦。葫芦腰身确实有道裂口，但不像是树枝划的，倒像是……被刀砍的？边缘整齐，切口锐利。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落地。

宋慈本能地甩出柳叶刀——那是他练习过千百次的动作，刀从袖中飞出，旋转着划破黑暗，直射窗外。

“哎呀！”陈抟叫起来。

不是窗外的人叫，是陈抟。柳叶刀擦着窗框飞过，钉在了……第三个酒葫芦上。

只听见“噗嗤”一声，葫芦瞬间被柳叶刀刺穿，琥珀色的酒液汩汩流出，在月光下像一条发光的溪流。

“哎呀……我的三十年陈酿啊！”陈抟捶胸顿足，“这是用梦溪园的梅花雪水酿的啊！一年只出三葫芦啊！”

窗外的人影却说话了，声音带着惊喜：“好刀法！这飞刀轨迹符合抛物线原理，初速度至少每秒十五丈，旋转增加了稳定性！这位兄台，可否让在下测量一下刀重和臂长？”

跳进义庄的是个中年文人，穿着打补丁的丝绸长袍，补丁针脚精细，但颜色完全不搭。深蓝袍子上补了块鹅黄的绸子。他头发用树枝随意绾着，脸上沾着灰，眼睛却亮得吓人。

这人左手提着个奇怪的装置：竹竿挑着灯笼，灯笼前绑着个铜制放大镜，镜片厚如酒盅底。他把这装置对准宋慈：“别动！我在测试最新款的‘夜视增光仪’，原理是利用凸透镜聚集光线，提高暗处可视度……咦？你脸上有颗痣，左颊下三分处，直径约半分，目测，应是良性。”

宋慈僵住了。

陈抟还在心痛他的酒，抱着破葫芦哀叹：“三十年啊……梅花雪水要等冬天，琼花要等春天，酿制要等三年，窖藏要等三十年……这一刀，把九十年的光阴捅穿啦！”

“抱歉……”宋慈回过神来，“我……我……会赔你。”

“赔？你拿什么赔？这是时间……时间！”陈抟骂骂咧咧，突然又笑了，“不过……你若帮老朽找出偷尸贼，一葫芦酒换一个贼，倒也公平。”

这时，那文人才注意到棺材里的狗尸，顿时兴奋地手舞足蹈：“犬尸！看牙齿是中华田园犬，年龄在三到四岁，死于勒颈，你们看，颈部皮下出血明显。但奇怪，勒痕在喉部下方，一般勒狗会在耳后，这说明施力者身高……这……让我算算。”

他放下手中的“夜视仪”，从怀里掏出一本算筹，蹲在地上开始摆弄起来。

宋慈皱眉：“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