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同印旧凭(1 / 2)

大道无形 苦瓜蘸糖 1255 字 4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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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煌明把西滩草棚的印痕临摹件放在桌上,又取出灰衣人储物戒里那叠收物凭条。那些纸在清点储物戒时已经逐张看过,其中一张记着两块旧场残石的尺寸,末尾留有收验押记;另一张折痕较新的短笺,则只留下“收□后送往南岸磨坊”几个字。当时他们把那个模糊的字暂且辨作“齐”,没有再往下追。

昨夜看见周老渔户留下的半枚弯月印痕,煌明才想起,那叠凭条里还有几张没有写交物人的姓名,只在末尾画了记号。他让煌月把它们重新取出,先不急着认印,只将纸页一张张摊平。

云楚楚帮着压住卷起的纸角。翻到第三张时,煌明停下手指。那是一张没有署名的收物凭条,所记物品只写了“杂件一批”,末尾留着半道弧形印记。弧线内侧有一道细小缺口,与草棚租凭上留下的印痕颇为相似。

煌月将两张纸并排放好。两处弧线的弯度接近,缺口也落在相近的位置,但一张只留下半印,另一张又经过折压,无法据此认定出自同一枚印章。

“这些凭条与细针木匣都在灰衣人的储物戒里。”薛舞看了一遍,“那张短笺又提到南岸磨坊。它们之间至少有过同一条收物线。”

“只能说同处一枚储物戒,不能说每张凭条都对应这只木匣。”煌明将短笺单独放在一旁,“细针的用途已经问清,也在玄奘师父腕印上试过。现在要查的是它从哪里来,凭条又是谁留下的。”

玄奘听见自己的名字,从屋内缓步出来。悟净扶他坐下,他看过短笺,没有碰针匣,只问当初辨字时是否把纸完全展开。煌明说折痕正压着那个字,先前只看见上半截,才暂按“齐”字记下。

“先别替它定字。”玄奘道,“纸折久了,墨迹会被压进纹里。换个角度看,或许能多认出一笔。”

煌明将短笺移到窗边,借着晨光慢慢展开。那个字仍旧模糊,左边像是“收”,后面一笔却有向右回折的痕迹,既可能是“齐”的残笔,也可能是“验”字被折痕遮住。他没有当场改写,只在誊录旁注明:原记“收齐”,待核。

“去问方账房。”煌月道,“他看过旧船行的账,也许认得这种印。”

午前,三人再次来到西街。方账房看过两张印痕,先是皱眉,随后从柜底取出一册旧仓务簿。那本簿子比夜工账更薄,边缘却有反复翻动的磨痕。老人翻到中段,指着一处旧记录说:“这是西滩夜仓用过的仓务印。早年旧船行承管那片仓屋,租赁、收货、暂存,都用这类印记留档。”

“这枚印如今还在吗?”煌明问。

“旧船行散伙时,印章交回总账房了。”方账房道,“后来西滩几处仓屋换了东家,有人照着旧样重新刻过,也有人只在纸上画个记号。你们拿来的两张印痕,看着像同一套式样,却不能说是原印。”

他又翻出旧仓务簿末页。那里记着停用前最后一批夜筹的编号,其中一枚“乙三”没有按旧例收回总账房,旁边注明“随未结仓务转出”。没有收件人的全名,也没有后续去向。

“当年谁经手这笔转出?”薛舞问。

方账房翻了两页,指着一个名字:“顾平。他管临时仓务,负责把未认领的存货、未结清的筹牌一并登记。乙三没有正式销账,应该是交给他暂管,不是说这枚筹就归他所有。”

煌月追问顾平如今何处。老人说名册只记着他当年住在南巷,后来搬没搬走便不知道了。他又从柜底取出一枚留作核样的旧铜筹,放在布上推到桌边。铜筹边缘缺了一角,背面有个浅浅的“乙”字,形制与周老渔户描述的缺角筹牌相近。